我爸从老家医院出来那天,天阴得厉害,他攥着那张胃镜报告单,手背上还留着打针的淤青。报告里“低级别上皮内瘤变”几个字像根刺,扎得我夜里睡不着。县医院消化科的大夫说得挺直,这情况别拖,去上海仁济医院找房静远教授,他是消化道的权威,专门看这种慢性胃炎和肠道肿瘤的疑难病。可仁济的号哪有那么好挂,我刷了三天手机,眼睛都花了,专家号一放出来就没了。
那几天我一边请假一边查资料,房静远教授在仁济医院消化内科,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专攻慢性胃炎、肠道肿瘤、炎症性肠病这些消化道疑难病。我爸这病要真是往坏里走,早一天见到他就多一分底。可挂号这件事真能把人逼疯,朋友说可以找试试,他们能跑腿、能陪诊,还能帮着挂专家号。我一开始也犹豫,后来实在没辙,就联系了鸿益顺健康咨询。
那边的老师听完情况,说可以安排仁济医院房静远专家,还派一个跟着我们,怕我们外地人到上海摸不着门。我心想能挂上号就谢天谢地了。出发前一天,陪诊师小周打来电话,声音不大,把要带的材料一件一件说清楚,身份证、医保卡、老家的转诊单、胃镜病理切片,还让我把父亲近半年的血常规单子也拍给他。我边听边记,手心里全是汗。

高铁上父亲一句话没说
从合肥到上海的高铁两个多小时,父亲靠着窗,一句话没说。他以前话多,爱讲厂里的事,现在只是盯着窗外飞过去的树。我给他剥了个橘子,他摆摆手,说胃里胀。小周提前发来仁济医院东院的门诊楼照片,说下高铁直接坐地铁,他在地铁口等。我扶着父亲出站,小周已经举着个小牌子站在那,不高的小伙子,背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两瓶温水。他把我们带到医院旁边的酒店,办好入住又陪着去认了门诊楼的路。晚上他把挂号成功的截图发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房静远教授,消化内科,周二上午。我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就醒了,父亲也醒得早,坐在床边慢慢穿鞋。他小声说胃里还是堵,喝了两口温水就放下。我摸出手机看小周发来的消息,说门诊楼七点半开门,他已经去排队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乌泱泱全是人,小周挤在自助机前面,回头朝我们招手,手里扬着取号单。那一刻我心里踏实了一点。
诊室门口那股消毒水味
医院里人挤人,消毒水味混着早饭的包子味。父亲空腹,抽血处已经排了长队。小周让我们在候诊区坐着,他拿着单子去缴费、取号,又跑回来把病历本顺好。我问他累不累,他笑了一下说这就是陪诊服务该干的事。诊室门口屏幕跳号,父亲进去时腿有点抖。房静远教授穿着白大褂,说话不急,先把老家的胃镜报告对着灯看,又问了饮食、排便、体重变化。他让父亲躺到检查床上,按了按肚子,还看了看手指甲和眼睑,说贫血有点明显。他建议做个放大胃镜和腹部CT,看得更清楚。小周在旁边帮忙记注意事项,我怕漏了,也打开手机录音。房教授说别紧张,很多胃黏膜病变早处理效果很好。

下午做腹部CT,父亲进去前问我,会不会查出不好的东西。我攥着他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小周递过来一瓶温好的矿泉水,说等结果出来听医生的,别自己吓自己。CT室门关上,我靠在走廊墙上,听着里面的机器声,一下一下,像敲在胸口。
住院手续跑完我腿都软了
CT和放大胃镜做完,房教授看着片子说要住院,内镜下切除更稳妥。我一听住院,脑袋嗡一下,异地医保怎么办、押金怎么交、陪护怎么睡,全没头绪。小周拍拍我胳膊,说别急,住院手续他熟。他带我去了住院部,先在窗口排队,又去医保办登记异地就医,来回跑了四五趟。父亲坐在连廊的椅子上,脸色发白,我给他倒了杯热水。等床位的时候,小周跟护士站沟通,说老人从外地来,尽量安排靠窗的床。中午终于办下来,父亲住进消化内科病房,床头卡插好,输液架推过来,我这才松了口气。
住院那几天,小周每天发消息问情况,需要什么就说。有一次医生开了外购药,医院药房没有,得去外面的药房取。我离不开身,小周就顶着太阳去跑,把药送到病房门口,还不忘把发票和用药说明拍给我。出院那天,他帮我们排队结算,又把出院带药一盒一盒核对清楚,装进袋子,嘱咐我哪个饭前吃哪个饭后吃。父亲难得开口,说这小伙子比亲戚还上心。我心想这一趟要是没有陪诊服务,光挂号、住院、取药这几件事,就能把我拖垮。
现在父亲恢复得不错,半个月后复诊还是找小周约的。仁济医院房静远专家代挂号这个服务,对我们外地人来说,不止是挂上一个号,更像是有人在陌生的医院里替你跑腿、替你记着、替你扛了一截。有些路一个人走太慌,有人陪着,脚底下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