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打电话说体检报告上肺结节三个字像根刺。她声音发颤，说县医院让去大医院再看看。我当晚订了去上海的高铁票，手里攥着手机查了一夜攻略，越查心里越没底。第二天早上眼睛肿着出门，行李箱塞满母亲常年吃的降压药和两件厚外套。到了高铁站才发现忘了带自己的充电宝，母亲坐在行李箱上念叨我从小就丢三落四。
挂号预约那点事没人会提前告诉你
到上海前三天，我盯着手机屏幕抢号。医院APP放号时间在早上七点半，我定了三个闹钟。第一次没抢到，系统卡得转圈，再进去专家号已经灰了。后来听一个病友说，先挂普通号把该做的检查开出来，拿着结果再约专家会更快。我照做了，挂上了呼吸内科普通号。这里有个挂号预约技巧，医院通常每天下午四点会放少量退号，多刷新几次能捡漏。我帮母亲捡到一个周三上午的号，虽然只是普通门诊，至少能见到医生开检查单。
跨省就医准备不能马虎。出发前两天我跑了县医院复印全部影像资料，把CT片子借出来，又去医保局办了异地就医备案。后来才知道现在手机上就能备案，不用跑窗口。母亲的身份证、医保卡、既往病历、过敏史写在便签上塞进文件袋。还有一个小细节，带够现金，有些窗口只收现金。酒店订在医院步行十分钟的小巷里，避免早高峰打车堵在路上。
检查前一晚我差点害了母亲
医生开了胸部增强CT和几项抽血。护士特意叮嘱，增强CT前四小时不能进食，但可以喝水。我记反了，给母亲买了碗粥，她刚喝一口被护士看见拦下来。增强CT要打造影剂，空腹是为了防止呕吐误吸。抽血前一晚八点后禁食，我晚上十点还给她削了个苹果，第二天抽血前才想起来，慌得不行。幸亏护士说影响不大，但有些项目有严格要求。
检查前注意事项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穿着。母亲穿了件带金属扣的毛衣，进CT室前又跑回酒店换衣服。后来学乖了，直接穿无钢圈内衣和纯棉运动服。还有，如果做腹部B超要憋尿，但做阴超又要排空，每个检查要求不一样。我拿个小本子记下来，做完一项打一个勾。
有个人搭把手真的不一样
第四天上午要跑三个地方，抽血在门诊二楼，增强CT在医技楼一楼，心电图又在另一栋。我推着母亲来回转，排错队两次，急得冒汗。旁边有人看我手忙脚乱，说可以找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电话。鸿益顺那边派来的陪诊师姓周，穿件浅蓝色马甲，手里拿着文件夹。她帮我重新理了一遍流程，带着母亲走优先通道，抽完血又去登记CT，中间还陪我母亲去了一趟洗手间。我这才有空坐在长椅上喘口气。
比我想的细。周姐提前问好母亲有没有假牙、心脏起搏器，做核磁前又确认了一遍。她包里备着纸巾、口罩、糖块，等待时候跟母亲聊老家的事，缓解紧张。下午取报告，她拿着片子去找医生办公室排队，我在旁边只负责签字。说实话没有她，我可能要多耗一整天。那天结束我发了条朋友圈，把周姐的电话存进通讯录。
七天下来，母亲检查结果不算严重，医生建议半年后复查。回程高铁上她睡着了，我翻看手机里拍的那些单据，密密麻麻的预约条和检查单。以前总以为看病难在找专家，后来发现难在每一步琐碎里。跨省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流程光靠家属跑真的费力。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提前约个陪诊师，至少能少踩几个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