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在电话里没哭,只说了一句,你帮我看看上海肿瘤医院葛少峰主任的号。我听着她嗓子发紧,手上还在翻她发来的报告截图。CA125高得离谱,盆腔有实性包块,当地医生写了三个字,卵巢癌。后面跟了个问号。那个问号像根刺,扎得人坐不住。
周四夜里接电话,周五早上我请了假。表姐说老家县医院开了转诊证明,但没写清楚上海这边接诊科室。她不敢自己乱跑,又怕路上出岔子。我让她把资料都发过来,一张张截图存在手机里。那些单子有些模糊,血常规、肿瘤标志物、CT报告,越看越沉。我在地铁上查肿瘤医院葛少峰的介绍,主任医师,擅长卵巢癌、宫颈癌、子宫内膜癌的外科手术与综合治疗,心里稍微有点底。可再看到挂号页面,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下周。
从老家转来的那一路
表姐从安徽过来那天,我托人联系了一辆跨省转运车。车上有护士,能半躺着。她腹水明显,坐久了腰疼。护士一路问她肚子胀不胀,有没有恶心。表姐后来跟我说,那辆转运车开得稳,但最让她安心的,是护士说了一句,葛主任看这个病很细。到了高铁站,我接她出站,她脸白得像纸,右手一直按着右下腹。我扶她时觉得她胳膊发凉。高铁站的冷气很足,她却一直在冒虚汗。打车去肿瘤医院的路上,司机问是不是去看病,我没搭话,表姐靠在我肩上,呼吸很浅。
到医院大门已经是中午。门诊楼人多得让人发慌,电梯口排了长队。表姐走不快,我让她坐在一楼连廊的蓝色椅子上,自己先去问询台。穿白衬衣的导诊说,妇科肿瘤葛少峰主任的号要提前在手机上约,今天现场没号。我站在导诊台前面,脑子里空了十几秒。表姐还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几张化验单,纸边都皱了。
这时我才给朋友打了电话。朋友说,鸿益顺健康咨询可以帮上忙,他们有肿瘤医院葛少峰专家,还能安排。我一开始没听明白,以为就是个黄牛。朋友解释了几句,说不是倒号,是正规的健康咨询,陪着看病、跑腿、办手续。我回头看了一眼表姐,她正抬头看我,眼睛湿湿的。我没再犹豫,把资料发了过去。

门诊大厅的忙乱
当天下午我们就和见上了面。小姑娘姓周,背了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按顺序放着表姐的检查单。她先蹲下来看了看表姐的腿,问有没有水肿。表姐说脚踝有点胀。小周说,那我们先不急着跑,去旁边量个血压。她说话不紧不慢,但办事很利索。我扶着表姐去了服务台旁边量血压,低压偏高。小周说可能是路上累的,待会坐下缓缓。
第二天早上,小周提前在门诊大厅取了号,打电话让我直接带表姐过去。她挂的是葛少峰主任的专家号。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号不容易。小周没多讲,只说肿瘤医院葛少峰专家代挂号这个环节她们会提前弄好,家属不用在手机上刷。我们到诊区时,外面坐满了人,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还有家属小声打电话的声音。表姐排在十几号,坐在靠墙的金属椅子上。她一直没说话,手指来回卷着纸巾。
诊室叫到号时,我扶着表姐进去。葛少峰主任抬头看了一眼,问得很细。先问月经史,再问有没有家族史。表姐答不上来,小周在旁边提醒,把她手机上拍的老家病历翻到对应页。主任伸手说,我看看。小周递过去,没多嘴。主任查了腹部,按了几个位置,表姐疼得吸了口气。主任说,别紧张,我们再查个磁共振,可能还要做PET-CT。他语气平稳,没吓人。出来以后,小周带我们去缴费窗口排队,又去预约检查。我负责填单子,小周在旁边告诉我在哪儿签字。每一步她都先走一遍,再回头指给我看。
住院以后的日子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下午,葛主任在诊室里说,你这种情况得尽快住院,手术方式我们再评估,尽量把淋巴结清扫范围控制住。表姐问了一句,还能保留生育功能吗?主任说,我们尽量,要看术中情况。小周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去住院部问床位。她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摞单子,说手续已经交了一半,家属去窗口补个身份证复印件就行。我跟着她跑了三趟。第一趟去住院登记处,第二趟去病区交押金,第三趟回门诊找主任补开诊断证明。小周对路线熟,哪部电梯人少、哪个窗口不用等,她都知道。我本来以为会耗一下午,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了。表姐住进病房时,窗边有张床位,阳光落在白色被子上,她终于笑了笑。

手术以后表姐恢复得慢。葛主任查房时说,先出院,口服靶向药维持。药得去门诊药房领,有些还要冷链保存。小周问我用不用代跑腿取药,我说当然用。她在出院当天下午就把药送到病房,白色袋子上贴着用法和保存温度。有一盒药要放冰箱,她特意手写了一张纸条,贴在药盒上。表姐说,这姑娘比家里人还仔细。后来我把鸿益顺的陪诊服务推荐给了同病房的家属,只说是自己用过的,省心。那种在异地医院里有人搭把手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家属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