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还没亮,我坐在老家医院急诊外面的塑料椅上,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父亲躺在留观室里,心电监护的线从被子里拖出来,嘀嘀声每隔几秒就响一下。当地心内科医生把我叫到走廊,说父亲反复房颤,冠脉钙化很重,建议尽快转到上海第十人民医院找陈卫东主任。
医院的过道很窄,担架车推过去时,墙上的氧气表都跟着震。我在急诊窗口补缴费用,手被零钱和票据塞满。医生说转院前最好把动态心电图原始数据也拷到U盘里,我又跑到医技楼去要。楼上楼下转了三趟,后背都湿了。那时我才明白,一个人陪父亲跨省看病,光靠硬撑根本顾不过来。
我脑子有点涨,手机里搜出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越看越乱。上海那边怎么挂号,到了以后找谁,住院要排多久,全都没底。朋友推给我一个,说能帮忙挂专家号、跑腿、办住院。我犹豫了几分钟,把父亲的病历资料拍照发了过去。那边回复很快,说可以安排第十人民医院陈卫东专家,并问父亲现在的心率、血压、用药情况。
高铁上接到确认电话
从老家到上海的高铁上,父亲半靠在座位上,脸色发灰。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我手心却一直出汗。手机震了一下,发来语音,说陈主任周四上午的门诊号已经挂上了,让我把出院小结和最近的冠脉CTA片子装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别折。声音很稳,我一下子没那么慌了。
列车到虹桥站时,外边飘了点雨。陪诊师联系好的转运车已经在到达层等着,司机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父亲的名字。父亲被扶上车,车厢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父亲闭着眼,监护仪贴片还贴在胸口。高架上的灯一闪一闪,车子往延长路方向开。

到医院附近住下后,陪诊师又发来第二天的时间表。几点到门诊,几楼取号,心电图在哪个区域,药房在哪层。每条都短,像给路痴画的图。我照着走,居然没迷路。
诊室门口只听清几个字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门诊大厅已经排了不少人。陪诊师拿着医保卡去机器上取号,回头把挂号单塞进我手里。单子上印着陈卫东主任,心血管内科。父亲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上到诊区,走廊里飘着速溶咖啡和膏药混在一起的气味。
候诊时,父亲的指甲发紫,我蹲下来给他披了件外套。旁边有个阿婆在小声念叨,说陈主任看片子很仔细。轮到我们进去,陈主任把CT片夹到灯箱上,用手指从血管近段慢慢划到远端,跟旁边进修医生说,这里钙化角度大,直接旋磨风险高,先评估左室功能。我听得半懂,只记住了他抬起头看父亲时,眼睛很沉,说可以收入院,别拖。
陪诊师帮我拿着门诊病历和检查单,去一楼窗口办住院登记。我则是陪在父亲身边,把手机里的检查图片一张张翻给管床医生看。那会儿手机突然没电,陪诊师从包里掏出充电宝递给我。
病房走廊尽头的取药窗口
住院后事情更多。术前谈话签字,我签字时手有点抖,陪诊师站旁边帮忙核对单子上的项目。他拿着一张住院注意事项,把第二天抽血时间和禁食要求圈出来贴在我手机壳背面。晚上父亲睡不着,我坐在陪护椅上听监护仪的声音,耳朵里一直嗡嗡响。
手术当天,陈主任团队给父亲做了冠脉介入。一个多小时,导管室门推开时,我听见护士喊家属。父亲右手的桡动脉加压包扎着,脸色看着比早上好些。陈主任摘了口罩,说放进了两个支架,主要的狭窄已经打开。我连说谢谢,声音有点哑。
出院那天,陪诊师先去药房代跑腿取药,把抗血小板药、降脂药和胃保护药一盒盒核对清楚。回到病房时,还带了个小分装盒,说早中晚怎么吃都标好了。父亲坐在床边,难得笑了一下,说这个盒子上写的字大,看得清。

这次通过鸿益顺约的陪诊服务,很多我原本以为会卡住的环节,都在来回跑动里顺过去了。从第十人民医院陈卫东专家代挂号到,再到最后取药,没有哪一步是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