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我人在杭州上班,夜里十一点多接到我妈电话。她声音发抖,说我爸胸口闷得厉害,冒冷汗,含了两片硝酸甘油也不怎么顶用。我让她赶紧打120。后来县医院急诊做了心电图,肌钙蛋白高,医生把造影也做了,说左前降支堵了九成多,右冠情况也不乐观。我爸有十多年高血压,平时吃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次一出事就是大问题。县医院的医生说得直白,这种血管条件他们不太敢动,建议转上海第六人民医院找包士毅主任。我脑子空白了几秒,立刻开始翻手机挂号,六院的号源早就约满。
从县医院到上海的路上
折腾到凌晨,朋友给了一个做的联系方式。我本来不太信这些,但实在没别的路。那头很快回了消息,让我把造影报告和心电图发过去。没过多久就说可以帮忙争取包主任的号。我半信半疑,第二天上午他们真的通知挂到了第六人民医院包士毅专家,周一上午的门诊。那一刻我松了口气,赶紧订回老家的高铁。高铁上我几乎没合眼,手机里反复看父亲那张造影图,虽然看不懂,但堵掉的血管像一根细线突然断了。
中午到家,跟县医院协调了跨省救护车。护士把父亲抬上担架,监护仪夹着手指,氧气面罩扣在脸上。车里颠一下,父亲眉头就皱一下。四个多小时车程,我坐在前排,老回头看他。到上海已经傍晚,路上高架桥灯火连成片。提前在医院门口等,推着轮椅,轮子碾过地砖缝咯噔一下。他接过行李,带我们先去急诊留观,说等明早门诊。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空调吹出凉风,我握着我爸的手,觉得那双手又凉又糙。

门诊和住院手续
周一早上八点不到,门诊楼外面排着长队。父亲坐在轮椅上,嘴唇还是有些发紫。陪诊师把资料按顺序夹好,挂号单、报告、医保卡都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我们被叫到号后进了诊室。包士毅主任把造影影像调出来看,手指在屏幕上沿着血管走,说前降支要尽快开通,右冠可以等这次恢复后再看。他抬头问父亲最近有没有黑便,有没有牙龈出血,声音不急不慢。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主任开了住院单,让我们联系心内科病房。
陪诊师拿着单子去住院部问床位,又折回来带我们做入院登记。押金、医保联网、签字、量体重、测血压,一套流程下来,我光跑窗口就跑了三趟。有人在旁边帮着递材料、看队列,确实省掉很多来回折腾。中午十二点多,父亲住进了心内科病房,靠窗的床位,能看见高架桥上的车流。隔壁床是个上海阿伯,心衰多年,床头柜上摆着三个药盒。术前那天下午,包主任把我和母亲叫进谈话室。墙上贴着心脏血管图。他拿笔在图上圈出前降支那一段,说支架要放到这里,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一条条讲。母亲听不懂专业词,只是紧紧抓着我胳膊。陪诊师在旁边用老家话把重点重复了一遍,母亲才点点头。
取药那天下着小雨
父亲入院后第三天做了介入手术。导管室在另一层,门口亮着红灯。他进去四十分钟,我在走廊长椅上坐不住,来回走。包主任出来说前降支支架放好了,血流恢复得不错。推回病房时,父亲脸色看着比之前透亮了一些,穿刺点压着沙袋,护士嘱咐右腿别乱动。那一晚监护仪滴答滴答响,我反而睡得很踏实。
出院那天,上海的雨一阵一阵。医生开了六种药,窗口排队的人绕了两圈。取药窗口的电子屏滚着名字,叫到父亲名字时,陪诊师快步上前,把单子递进去。我在后面看见他蹲下来把药盒一个个码进袋子,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品。陪诊师拿着处方和医保卡去排队,让我陪父亲在连廊坐一会儿。他取完药,用小袋子分装好,把早晚服用的标记贴在盒子上,又对着出院小结一条一条跟我说。一周后复查,他们还帮忙代取了复查报告和药,寄回老家。鸿益顺的陪诊服务做到这儿,已经不只是帮忙跑腿,更像有人在陌生的医院里替你记住了很多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