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那几天一直落小雨，风往领口里钻。小芸从安徽过来，走的是跨省转运车，没敢让她挤高铁。她多囊卵巢拖了快三年，月经三四个月不来，偶尔来了又收不住。老家医院开过几次激素药，吃完规律一阵，一停又乱。下巴上的痘此起彼伏，人也没精神。我想着不能再拖，得找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苏若柠主任看看。可专家号放出来几分钟就没了，我刷了三天都挂不上。后来朋友推了一个，说能帮忙解决挂号的事。
电话沟通那天，对面的人问得很细，月经周期、既往检查、有没有生育计划，一边问一边记。我有点意外，原本以为只是，结果他们连整理病史都管。第二天下午，对方发来确认信息，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苏若柠专家代挂号已经约上，周四上午的号，让我们提前半小时到，带好身份证和当地检查单。看到这句我才踏实一点。
门诊楼里的等待
周四早上七点不到，医院门诊楼已经很多人。我们刚到门口，陪诊员小周迎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按顺序放好挂号单、缴费单、小芸的病历本。她穿了件深蓝色羽绒服，声音不大，把先签到再等叫号的流程说了一遍。小芸紧张，手一直攥着包带。小周就让她先把外套脱了量个血压，说苏主任问诊前要看基础数值。
诊室在三楼东侧，门口座椅上坐满人，有从浙江来的，也有从江苏赶过来的。小芸坐在靠墙的位置，低头刷手机，其实没看进去。轮到我们时，苏若柠主任抬头看了一眼，先没急着开药，把当地报告单从头翻了一遍，问小芸每天几点睡、平时手脚凉不凉、经前胸胀不胀。她语速不快，偶尔在病历本上写几个字。小芸说月经来之前腰酸得直不起来，有时偏头痛。苏主任说，周期调理不能只看激素数值，还要看整个人的气血和睡眠。
后来开中药颗粒，苏主任特意叮嘱，第一阶段先吃十四天，等下次月经来潮再复诊。如果中间出现头晕或者胃肠道不舒服，要记下来告诉她。小芸出来时长出一口气，说跟以前看病不一样，以前五分钟就被打发了。小周已经把缴费单子拿好，带我们去了中药颗粒窗口。窗口前排了不少人，空气里有很浓的草药味。
病房窗口两边跑
复诊是在一个月后。小芸的月经来了，虽然量不算多，但比之前规律一些。苏主任看了舌苔和脉象，说可以收进病房做一个短期的周期调理，配合中药和针灸，观察两个经期。小芸一听要住院，有点慌。她怕一个人在上海没人管。鸿益顺的陪诊协调员在电话里跟我说，住院单和押金单会提前整理好，让我不用担心跑错窗口。那天小周带着我们在住院处和医保窗口来回跑，填表、交押金、领手环，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就办好了。护士站那边也沟通好了陪护证的事。
病房在十一楼，窗户关得严，能听见外面风呜呜响。小芸住的是双人间，隔壁床是上海本地人，刚做完妇科微创手术。护士进来给她抽血时，小周已经跟护工阿姨交代了吃药时间和晚上查房的事。小芸后来跟我说，住院那几天最怕的不是治疗，是没人帮她拿东西。有小周在，她踏实很多。每天中药送到嘴边，针灸时间也有人提醒。
药送到手上那天
出院那天雨停了，天还是阴。小芸办完手续，小周已经把出院带的中药颗粒和代煎药分装好，贴了标签，写上早晚各一次。一套送到病房门口，一套直接快递回安徽。她说这样小芸路上不用拎太重。我看着她提着一个小纸袋，脸上总算有点血色。苏主任在出院小结上写了一句，继续调理三个月，避免熬夜，少碰冰饮。小芸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说这次回去一定按时吃。
从挂号到住院，再到后来几次代跑腿取药，小周跟我们跑了不少路。我后来才明白，陪诊服务不只是帮忙排队。它把看病这件事里最磨人的那些环节，接了过去。尤其像小芸这样从外地过来的，光是找对窗口、听清医嘱、记住用药时间，就能省掉很多力气。
现在小芸还在按时喝中药，月经周期慢慢拉回到三十天左右。下巴上的痘少了很多，人也不像以前那么浮肿。她说等完全稳定了，还要再来一次上海，给苏主任看看舌苔。到那时，我估计还会叫上小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