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八点,我接到一个带着哭腔的电话。“小杨,我右耳突然听不见了-今天早上起床接电话,把手机贴到右耳完全没声音,换到左耳才听到同事在骂我怎么不接电话。我才35岁,会不会以后一只耳朵就聋了?”我让她立刻出发去五官科医院耳鼻喉科急诊,同时告诉她-突发性耳聋有一个72小时的黄金抢救窗口,每耽误一天,完全恢复的概率就下降一大截。挂掉电话,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作为,我知道这种急症最怕的就是犹豫,很多患者觉得休息一下或许就好了,结果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永远失去了一侧听力。

四十分钟后,我们在上海眼耳鼻喉科医院急诊楼前碰面。陈女士脸色发白,左手一直捂着右耳,反复问我,“还有救吗?”我一边宽慰她,一边带着她冲进急诊耳鼻喉科。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如果不是有专业的就医服务提前帮她线上约号,恐怕还要耽搁不少时间。见到医生后,陈女士描述的症状非常典型-右耳突然听力丧失,伴有持续性耳鸣,没有眩晕。医生拿起耳镜仔细检查,外耳道和鼓膜完全正常,当即开出了纯音测听和声导抗检查。做纯音测听时,我全程陪在隔音室里,看着陈女士戴着耳机一次次举手示意“听不见”,心里一沉。果然,报告出来那一刻,医生眉头紧锁,右耳全频重度感音神经性聋,平均听阈72分贝,典型的突发性耳聋,已经达到重度级别。这样的听力损失,相当于只能勉强听见耳边大喊的声音。
医生没有半分钟耽误,直接在急诊开出了住院单,要求立刻启动激素冲击治疗。他特别强调,“你来得还算及时,现在住进去立刻用药,听力恢复还有很大的希望。如果超过一周再来,神仙也难救。”我马上启动五官科医院就诊协助流程,一边帮陈女士办理住院手续,一边向她解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从普通号转急诊、从急诊转病房,每一道流程我都轻车熟路,因为这些年我陪过太多突发性耳聋的患者,知道时间就是听力。陈女士的丈夫赶到医院时,我们已经办妥所有手续,她正躺在病床上接受静脉穿刺。第一袋甲泼尼龙挂上去那一刻,我看了看手机-距离她早上发现耳聋,只过去了三个小时。
争分夺秒,72小时治疗实录
住院后的每一天都像在和时间赛跑。治疗方案非常紧凑,每天静脉滴注甲泼尼龙80毫克,这是对抗内耳炎症和水肿的关键;同时配合银杏叶提取物注射液改善耳蜗微循环,加上甲钴胺营养神经。最特别的环节是高压氧舱治疗。陈女士第一次进舱时很紧张,我反复告诉她舱内的减压技巧,又请护士多留意她的状况。高压氧能大幅提高血氧浓度,促进内耳毛细胞的修复,对突发性耳聋的早期干预至关重要。治疗的前两天,陈女士的听力没有明显变化,右耳依然是一片死寂,只有刺耳的蝉鸣声。她夜里偷偷哭,丈夫手足无措地给我打电话。我赶到医院,坐在床边陪她聊到深夜,用之前恢复良好的案例鼓励她别放弃。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主治医生沟通了她的焦虑情绪,医生特意在查房时多停留了十分钟,用通俗的语言把病理机制和治疗逻辑讲透,这对她的心态稳定起了很大作用。
转折发生在治疗的第三天。早上查房,医生用音叉在她右耳边轻轻敲响,陈女士突然说,“有声音!很微弱,但我真的听见了!”当场复查床边纯音测听,右耳平均听阈回升到58分贝,虽然还是中重度损失,但明显在向好的方向翻转。那一刻,病房里的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当天下午的高压氧治疗,她几乎是蹦着进去的。到了第七天,正规纯音测听报告再次出炉,右耳平均听阈恢复到35分贝,进入轻度听力损失范围。医生说这个恢复速度算是相当理想,她可以出院继续口服激素递减治疗,并且需要每月复查一次听力,至少跟踪半年,防止复发。

出院那天,陈女士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我说,“小杨,这七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过来。”我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耳朵,“记住啊,突发性耳聋是耳鼻喉科为数不多的急症,下次再有什么不对劲,别等,直接往医院跑。”她郑重地点头。作为鸿益顺健康咨询的陪诊师,我比普通人更清楚突发性耳聋的残酷,它不挑年龄,不挑体质,常常在熬夜、压力或感冒后突然降临。而七十二小时的黄金窗口,真的转瞬即逝。这几年,我见过因为耽搁太久、听力再也回不来的患者,也见过像陈女士一样幸运抓住时机的康复者。每一次陪诊,都是一场与听力的拔河。我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经验和全部的就医服务,帮患者抢回那一线生机。
回看整个过程,从急诊挂号、陪检、住院协调,到治疗期间的抚慰与沟通,少了哪一环都可能影响最终的恢复效果。耳鼻喉急诊看似没有心梗脑梗那么凶险,可听力一旦失去,就再难找回。如果你或身边的人突然单侧耳朵听不见、耳鸣、眩晕,请一定像陈女士一样,第一时间冲到最近的有耳鼻喉急诊的医院。别等,别观察,别抱有侥幸。七十二小时内,一切皆有可能;七十二小时之后,就只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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