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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了两年才发现是哮喘

浏览: 作者:鸿益顺陪诊师 时间:2026-08-12

这一年多里我们去了六家医院、住了三次院、输了不知道多少瓶抗生素-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孩子是哮喘!程程妈妈把一年来的就医记录摊在我面前-一叠半臂高的门诊病历、四张出院小结、三张肺部CT片子。5岁程程平均每两个月因为肺炎住一次院。直到这次我陪她们去了上海市儿童医院呼吸专科,做了过敏原检测和肺功能,医生听完程程妈妈描述完咳嗽模式后,直接给出了四个字,典型哮喘。程程妈妈愣住了,可是他从不喘-就是咳!

夜晚家庭卧室5岁男孩趴妈妈腿上咳得浑身发抖,床头柜堆满止咳糖浆瓶和中西药片,哮喘反复发作未控场景

错把咳嗽变异性哮喘当肺炎

我在鸿益顺健康咨询做陪诊师三年,见过太多误诊的遗憾,但程程的情况还是让我心疼。这个男孩大部分时间安安静静,只有夜里和清晨,会被一阵剧烈的干咳折磨得蜷缩起来,咳到干呕,脸涨得通红。程程妈妈拿出手机给我翻看这段时间录的声音,凌晨三点,孩子的咳嗽像小兽呜咽,一声接一声,不带痰,却停不下来。每一次去看病,医生听诊都会说肺里有湿啰音,胸片一照就是一片模糊的阴影,于是住院、输液、用抗生素,周而复始。程程的双手背布满针眼,小小的身体已经对抗生素产生耐药,可咳嗽还是准时回来报到。

那天在上海市儿童医院门口,程程妈妈蹲下来给儿子戴好口罩,小家伙熟练地伸出左手,以为又要扎针,小嘴撇了撇没哭。我蹲到他面前说,“程程,今天不打针,我们吹蜡烛和吹气球好不好?”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我第二次帮她们在上海市儿童医院代挂号了,上一次挂的是普通儿科,医生建议转呼吸专科,于是这次我提前一周盯着平台,卡着放号点抢到了呼吸科专家号。程程妈妈攥着挂号单,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儿童医院哮喘门诊诊室医生手指点肺功能报告箭头给年轻夫妻看各项数值已正常,孩子乖巧坐诊床用峰流速仪吹气,哮喘控制达标场景

吹气球的检查解开了谜底

诊室里,主任医师翻看完那摞厚厚的病历,没有急着开检查,而是看着程程问,“宝宝,你是不是夜里和早上咳得最厉害?跑着玩的时候咳不咳?妈妈有没有发现你大笑或者哭的时候也会咳?”程程妈妈拼命点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医生拿起听诊器,这时候程程并不咳,肺部听起来干干净净。医生解释,咳嗽变异性哮喘就是以慢性咳嗽为唯一或主要症状,没有喘息,所以很容易被误诊为支气管炎或肺炎。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发作的时间节律性-夜间和清晨加重,运动、冷空气或情绪激动后诱发。这和程程完全对得上。

接下来我们带着程程去做了过敏原检测和肺功能检查。肺功能室门口,技师拿出一个彩色峰流速仪和一架肺活量计,对孩子说,“我们来玩吹蜡烛的游戏,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吹灭它。”程程鼓足劲吹,小脸涨红,连续做了三次。接着是支气管舒张试验,吸入一种雾化药后过十五分钟再吹一次。结果出来的时候,技师皱了皱眉,用药前用力肺活量和第一秒用力呼气量都明显低于同龄孩子正常值,用药后这两个指标大幅改善,舒张试验强阳性。过敏原报告更扎眼-尘螨强阳性,六个加号。这就是说,程程的气道长期处于高反应状态,一碰到尘螨、冷空气这类刺激,气管就会痉挛收缩,产生剧烈咳嗽。他的肺部阴影,实际上是反复炎症渗出和黏液堵塞所致,根源在气道过敏,不在细菌感染。

医生指着报告对程程妈妈说,“孩子不是免疫力低,是气道太敏感了。我们得从抗炎和控制过敏入手,不能再滥用抗生素了。”程程妈妈身子一软,靠在诊室墙上,像是卸掉了一座山,又像是被新的山压住-原来这两年都治错了方向,可是哮喘,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害怕。医生耐心告诉她,咳嗽变异性哮喘是儿童慢性咳嗽最常见的病因之一,规范治疗后绝大多数孩子可以得到良好控制,肺功能在2到3年内完全可能恢复正常,并不是一辈子的枷锁。

治疗方案当场制定下来,规律使用吸入性糖皮质激素加长效β2受体激动剂的干粉吸入剂,早晚各一次,作为长期控制药物;每晚口服孟鲁司特钠咀嚼片,抑制白三烯、减轻气道炎症;另外配一支沙丁胺醇气雾剂,万托林,叮嘱程程妈妈只在咳得止不住时临时用,缓解急性痉挛。医生还送了我们一支峰流速仪,让程程每天早晚固定时间吹三次,记下最高值,做成一条曲线。每月复诊时,医生会根据峰流速的变化和咳嗽日记,调整吸入激素的剂量,这就是哮喘的阶梯式管理-控制好了就一点点降下来,控制不好就暂时升上去。

那天在药房拿到雾化吸药罐时,程程好奇地摆弄那个透明的储雾罐,医生说这叫带面罩的储物罐,可以让药雾均匀吸入,5岁的孩子配合不了直接吸干粉剂,得用这种罐子。程程妈妈当时就给他试了一次,小家伙吸入药雾后咳嗽了两声,然后竟然安静地睡着了,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这是近半年来他第一次不用剧烈咳嗽就自己入睡。程程妈妈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怕吵醒孩子,捂着嘴无声地哭。

后续两个月,我帮程程妈妈又预约了一次呼吸专科复诊号,依然是定闹钟、拼手速抢下来的。第一次复诊时,咳嗽日记记录着夜间咳嗽从最初每周四五次降到了一两次,峰流速值也慢慢爬升。医生轻轻减了吸入激素的一点剂量。第二次复诊时,程程已经在幼儿园跟着小伙伴们跑跳了,程程妈妈说现在偶尔晨起清咳两声,很快就没事了,再没有深夜抱着孩子冲急诊的恐惧。诊室里,程程当着医生的面吹峰流速,数值稳稳当当在绿区。医生笑了,“再过半年,如果一直这么稳定,我们就可以尝试只用一个最低剂量的吸入激素维持,一步一步撤药。”程程妈妈这回没哭,她掏出手机,把之前存的那段凌晨咳嗽的录音删掉了,页面提示“确认删除”,她按下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做陪诊这几年,我陪过无数家长跑医院,见过太多像程程这样被“以咳治炎”耽误的孩子。儿童哮喘不是不治之症,规范治疗就是那根通往正常童年的绳索,抓到它,就一点点爬出来了。程程的故事也让我更加坚定,陪诊不仅是帮人挂号排队,更是用专业的视角帮患者避开弯路。哪怕只是多抢到一次上海市儿童医院代挂号的机会,多解释清一个检查的意义,都可能让一个孩子少输一年冤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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