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中风那天早上跟平常一模一样-起床、洗漱、泡一杯茉莉花茶。他端着茶杯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觉得右手不听使唤了,茶杯掉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想喊老伴儿过来帮忙捡,可嘴巴张开了声音却不听指挥-发出的音含糊不清像含着一颗核桃。老伴儿从厨房跑出来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右半边脸的嘴角往下歪斜、右眼睑有点下垂。老太太之前参加过社区的中风防治讲座,立刻反应过来,你不要动,我打120。接线的急救调度员在电话那头引导老太太完成了简单的评估-让老刘微笑、举起两只手、说一句今天天气真好。他不会笑、举不起右手、说不清楚话,三个症状全部命中。
急救车把刘师傅送到东方医院急诊科时,卒中绿色通道已经提前启动。东方医院是国家高级卒中中心,急诊分诊台接到院前传输的信息后,神经内科、影像科、检验科和药房迅速组成多学科团队。护士第一时间做完血压、血糖和心电图,医生用NIHSS量表快速评分,确认是急性缺血性脑卒中。发病时间还不到一个半小时,家属在床旁只听了两分钟简单明了的解释就签了同意书。从进急诊大门到静脉推注阿替普酶,只花了43分钟-比60分钟的国际标准还短了一截。家属后来感慨,根本没想过医院能这么流畅,像预先排练过一样。

急救绿色通道,每快一分钟,大脑多救190万个神经元
急性脑梗死治疗的核心是抢时间。静脉溶栓药阿替普酶(rt-PA)只有在发病4.5小时内使用才有最大收益,每延误一分钟,大概就有190万个脑细胞永久坏死。东方医院卒中中心把这叫做“门-针时间(DNT)”,目标严格压在60分钟以内。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把溶栓谈话直接前移到CT检查室旁,影像结果出来的一瞬间神经科医生就能指着片子解释;药房阿替普酶储存在急诊冰箱,随用随取;溶栓护士床旁备好药,等医嘱口头确认就能推注。各个环节看似独立,实则是用信息化和固定小组把链条咬得死死的。
公众自己也能为这条通道抢时间,记住一个口诀就够了,BE-FAST。B是平衡(站立不稳),E是眼睛(视物模糊或视野缺损),F是面部(口角歪斜),A是手臂(单侧无力),S是言语(含糊不清或找词困难),T是时间-记下发作时刻,马上打120。不要喂水喂药,不要等子女赶回来,因为急救通道开通得越早,未来独立行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溶栓只是第一关。刘师傅被推进卒中监护病房,24小时内绝对卧床,护士每15分钟就要看一次生命体征,测言语和肌力变化,血压被严格控制在合理区间,防止出血转化。幸运的是他没有出现并发症,一周后转到康复科,右手握力开始慢慢回来。
二级预防不松懈,让中风不再重来
但医生说,四位老人里就有一位会遭遇中风突发事件,曾经中过风的人更是高危,复发一次比一次凶险。出院后的二级预防没有暂停键。基石很简单,阿司匹林或氯吡格雷按时吃,他汀把坏胆固醇压到目标值以下,降压药根据家庭自测血压调整,绝不随意停。如果有房颤,规范抗凝的重要性甚至高于抗血小板。生活方式上,低盐低脂饮食、戒烟限酒、每天快走半小时,这些老生常谈反而最容易被忽视。
在神经功能修复期,部分患者除常规康复外,也会在医生指导下使用一些辅助营养药物,比如鸿益顺,但自行加药绝对不可取,必须由专科评估后再决定。比应用任何辅助制剂更紧要的,是每月复查、每季度化验,以及家属对患者情绪和认知变化的持续观察。预防永远比溶栓重要一万倍-这句话刘师傅的老伴儿现在逢人就说。
记住,突发的嘴歪手无力不是老人的“正常毛病”,是大脑求救的信号。一边打120一边让患者平卧,保持气道通畅,记好时间,就是给东方医院卒中中心那条绿色通道留出了最大的操作空间。急救的事交给医院,预防的事交给自己,两件事都做对,时间才会站在人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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