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坐在县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那张CT报告单被他反复折了又展开。我蹲在他面前,看见他指甲缝里还沾着老家菜地的泥。医生说右肺上叶那个结节贴着胸膜,毛刺有点长,建议去中山医院找王向东主任看看。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只记得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冲,头顶日光灯管有一根一直在闪。
回宾馆的路上,我查了王向东主任的资料。中山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肺部结节、哮喘、慢阻肺、肺部疑难肿瘤的诊断与综合治疗。越看越觉得要去一趟上海,可怎么挂号、怎么带我爸过去、到了医院先做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高铁票退了,因为父亲走几步就喘。我打了一圈电话,最后从一个病友家属那里知道了鸿益顺健康咨询。电话接通时,对方问得很细,除了病情,还问到父亲能不能平躺、有没有晕车史。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提前通过中山医院王向东专家渠道帮我们锁定了周二上午的号源。这种不只是跑腿,很多细节我们自己根本想不到。
那一夜的转运车灯
周一下午,一辆医疗转运车停到楼下。不是普通救护车那种呼啸,安静得多。司机和护士把担架抬进电梯,父亲有点紧张,手抓着床沿。我跟着上车,车厢里心电监护仪的绿光一跳一跳,氧气湿化瓶里咕嘟冒泡。雨点打在车顶,闷闷的,像有人轻轻敲。九个小时后,车子进了上海市区,天还没完全亮。小周已经等在中山医院西门外,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

小周没急着带我们进门诊楼,先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把父亲扶下来坐好,又蹲下把轮椅脚踏板调了调。我注意到她包里装着病历本、既往检查单、还有一叠便签。那杯豆浆递过来的时候,我眼睛突然有点酸。
诊室门口的四十分钟
中山医院门诊楼里人多,但小周对每个窗口都熟。她拿着我们的就诊卡和资料,先去自助机取了号,又把之前县医院的CT片条码扫进去。父亲坐在轮椅上,我站在旁边,看着电子屏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跳。等到叫号时,小周推着轮椅,我跟在后面,她回头轻声说,进去就按时间顺序把症状和用药说清楚,片子先递上去。

王向东主任接诊时很安静,先看片子,又用听诊器听了前胸和后背,问咳嗽有没有夜重,痰里有没有血丝。父亲普通话不好,我翻译得磕磕绊绊,小周在旁边帮着补充。主任在电脑上开了几个检查,说先做血液和肺功能,结节需要进一步评估,可能要住院。我听到“住院”两个字,腿有点发软。小周却已经拿出便签在记,先做哪项、几楼采血、空腹要求,记得清清楚楚。
住院窗口和药房之间
检查结果出来后,主任开了住院单。小周带着我去一号楼办手续。窗口排队的人不少,她让我陪着父亲在休息区等,自己拿着材料跑上跑下。缴费、登记、领腕带,每一张单子她都核对一遍。等我们到病房时,护士站已经知道情况,陪护床也提前报备了。父亲靠在床头,窗外的梧桐叶刚刚抽出嫩芽。
住院期间,小周每天会发来一条消息,问吃饭没有、夜里有没有咳嗽。其实她已经不在病房,但我总觉得她像随时会出现。出院那天,医嘱开了四种药,我赶着回老家处理事,她又帮我去药房取药。处方单、发票、药盒,她拍了照片发过来,又用密封袋分好剂量,手写了服药时间贴在上面。药送到我们住的酒店时,袋子上还别着一张小便签,写着“那个吸入剂用前要摇一摇”。
父亲现在恢复得平稳。我有时候想,上海那么大,医院那么忙,如果不是鸿益顺把每一步都接住了,我们父女俩大概会在门诊楼里转到天黑。中山医院王向东专家代挂号那次顺利看诊,加上后面陪诊服务里那些细碎的跑腿、解释、安抚,才让原本慌乱的求医路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