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早高峰比我预想的还要堵。车窗外面都是车尾灯，红色的光连成一片。我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老家医院开的转院证明，父亲的腹壁疝拖了两年，这次嵌顿发作，疼得整个人缩在救护车担架上。随车医生说必须尽快到浦东新区公利医院找张卫国主任，说他是普外科的专家，专门处理腹壁肿块和急腹症。
我人还没到上海，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挂号、办手续、找病区，这些东西在陌生城市里像一堵墙。后来朋友给我推了一个，让我把父亲的资料先发过去。接电话的人声音很稳，问清楚情况后就说了一句，张主任的号她们来想办法。
跨省转院那一夜
救护车开进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父亲半闭着眼，额头上全是汗，手指死死抓着担架边。我从来没觉得医院走廊那么长，消毒水味混着雨后的潮气，脚下瓷砖又滑又亮。鸿益顺的提前等在急诊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转院单、身份证复印件和病历资料。她没多说话，带着我们先去急诊评估，又联系普外科值班医生过来会诊。
那会儿我才知道，跨省转运不是把车叫到就行，路上要随时观察生命体征，到了还得重新分诊。陪诊师跑前跑后，和转运人员交接，又去窗口补办手续。我站在抢救室外面，看着玻璃门里的父亲，手一直在抖。过了一会儿她回来，把一沓单据递给我，说张主任明天上午有门诊，已经约好了，但病人这种情况要优先安排床位。
我点点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她拍拍我肩膀，说先把夜里熬过去，其他交给她。
见到张主任之前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全亮，我就醒了。医院外面的早点铺刚开门，蒸笼冒着白气，有股面粉香。父亲夜里用了药，疼得没那么厉害，总算能喝几口温水。陪诊师让我别急，说她五点多就去门诊楼排队了。其实我后来才知道，她提前走的是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张卫国专家渠道，所以才能在张主任出诊日拿到靠前的号。
门诊候诊区人很多，电子屏上名字一个接一个跳。张卫国主任的诊室门口围了不少家属，有人提着CT袋，有人拿着外院报告。陪诊师把父亲的检查单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又提醒我一会儿进去要问哪几个问题。她说话不快，但每句都问在点子上，比如父亲有没有高血压、以前手术用的什么补片、最近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
轮到我们时，张主任翻着报告，又让父亲躺到检查床上触诊。他的手指在腹壁肿块周围轻轻按了几下，问了句疼不疼。父亲说有点胀。张主任转头跟我说，疝内容物暂时没有坏死，但肠管卡压时间不短了，得尽快手术，不能再等。他语速平稳，没有半句吓人的话，反而让我一直悬着的心落下来一点。
住院手续和术后取药
从诊室出来，陪诊师立刻去住院部协调床位。那天运气算好，普外科刚好有病人出院腾出一张床。她拿着住院通知单去窗口排队，又去医保办问异地结算的事情。我只要跟在后面签字，很多流程还没看明白就已经办完了。父亲被推进病区时，护士给他做了入院评估，陪诊师在旁边把张主任说的手术安排和注意事项又复述了一遍。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中午。父亲被推进手术室那段时间，我在等候区坐不住，来回走。陪诊师买了杯热豆浆递给我，没说什么大道理，只让我先坐下来。一个多小时后，张主任从里面出来，说手术顺利，疝修补做得很干净，术后重点是防感染和早期下床。我连声说谢谢，他摆摆手，说等醒麻醉再看。
术后父亲恢复得比想象中快。第三天就能扶着下地慢慢走。张主任查房时查看了切口，说没有明显红肿，可以准备出院。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可出院带药、结算、取报告这些事还一堆。陪诊师又跑了一趟药房，把口服药和换药敷料都取齐了，一袋袋分好，贴上标签，还写了每天几点吃、怎么吃。又把出院小结和异地报销材料也整理在一个文件袋里。
离开医院那天下午，天放晴了。父亲坐在轮椅上，脸色比来时好了很多。我推着他经过门诊楼，看见张主任的名字在专家栏上，心里特别感激。这趟陪诊服务让我在最乱的时候没走弯路，从跨省转院到挂专家号，从住院沟通到代跑腿取药，每一步都有人接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