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趟车到虹桥的时候，雨刚刚停。我一手拎着行李袋，一手攥着孩子的病历本，封皮磨得起了毛边。尿蛋白三个加号，潜血两个加号，这是徐州医生写在转诊单上的话。建议很简短，去上海新华医院找钱卫国主任。我没敢耽搁，连夜订了票。孩子靠在我胳膊上睡着了，睫毛还湿着，刚才在车上吐了一次。肾病综合征这几个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到站广播响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见到专家。
住进虹桥边上的小旅馆后，我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她之前家里老人看病用过，让我试试。我一开始有点犹豫，毕竟陌生人带着跑医院，总怕不靠谱。可孩子已经没精神了，我连新华医院门诊楼往哪边走都不清楚。朋友坚持，把联系方式推给我。电话接通，对方问得很细，孩子年龄、病史、在外院做过哪些检查、现在吃什么药，还问车次和住址。聊完她说，钱主任的号她们可以去协调，新华医院钱卫国专家这个事交给她。这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我攥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这趟上海没白来。
医院门口那个早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新华医院门口已经很热闹了。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早餐摊煎饼的味道，我站在门诊楼前有点发蒙。陪诊老师比我先到，站在左侧栏杆边，手里拎着两个透明文件袋。她接过我的病历和检查单，一张张理好，按时间顺序排。我看着她把医保卡插进取号机的动作，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候诊区叫号之前，她又把孩子最近的尿常规结果抄在一张小纸条上，放进病历夹第一页。她说钱主任看诊节奏快，提前整理好能少耽误时间。我那时候还不懂，后来进了诊室才明白。
诊室里的几分钟格外重
诊室里人很多，但钱主任的声音很稳。他先问了孩子最近有没有眼皮肿、尿量是不是少了，又用压舌板看了看喉咙。我的叙述有点乱，陪诊老师在旁边轻轻补了几句，把关键的时间点说清楚。钱主任翻开化验单，指着蛋白和红细胞那两行，说需要尽快住院明确病理，别再拖。我脑袋嗡了一下，只记得他说儿童肾脏病发现得早，治疗后大部分能稳定。后面很多注意事项，是陪诊老师帮我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转成文字发给我。出门后我坐在走廊蓝色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
从门诊到住院部，要穿过一段很长的连廊。孩子走不快，我蹲下来背他，后颈很快湿了。陪诊老师跑在前面，先去肾内科病房报备。跨省转院的手续比我想象中麻烦，她要了外院的出院小结、检查单原件和转诊证明，一张张拍照上传。我在护士站签了好几页字，护士问过敏史和饮食禁忌，我答得磕磕巴巴，陪诊老师就帮我补充。等孩子真正躺到病床上，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窗外的云散了一点，有光落在床沿。
跑腿取药和那些零碎事
住院后，钱主任每天早查房都会来看孩子。尿蛋白慢慢下降，浮肿也退了。我白天陪床走不开，有些检查单和药需要去门诊楼取。陪诊老师就帮着代跑腿取药，拿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用法写在药盒上。有一天下午下小雨，她拎着两袋中药和一盒西药送到病房门口，鞋尖湿透了。我没说太多感谢的话，她摆摆手说孩子安稳就好。那几天我特别困，靠墙就能睡着，但心里踏实。后面出院手续也是她带着我跑，我只需要签几个字。
现在回想起来，鸿益顺的陪诊服务确实帮了大忙，尤其是我这种外地人。医院很大，流程很杂，一个人带着孩子根本顾不过来。有人搭把手，路就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