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安徽出发前，我盯着手机里的预约短信，手有点抖。孩子咳了快两个月，夜里喘起来像拉风箱，县医院换了三个医生，片子拍了两次，雾化做了不少，就是断不了根。朋友说上海新华医院儿科有个顾美琴主任，看这种反复咳喘很有一套。号太难挂，我试了两周，一到放号时间页面就卡，等刷新出来早就没了。后来实在熬不住，托人找了个做的小周。她声音很稳，说姐你别急，我先帮你看看号源。
小周当晚就回消息，说新华医院顾美琴专家有希望，让我把孩子的医保卡拍给她。她一边教我整理之前的检查单，一边盯着系统。那两天我几乎没合眼，手机一响就弹起来。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小周发来一张挂号成功的截图，我坐在行李箱上哭了出来。她连挂号的院区、楼层、就诊时段都标得清清楚楚，红色箭头指着儿科诊区。
从安徽到上海的那一夜
跨省转运的车是下午四点到的。司机话不多，车里收拾得很干净，后排铺了一条薄毯。孩子上车没多久又咳了一阵，喉咙里像含着水泡，我慌得一直拍他后背。小周提前联系了转运师傅，让带上氧气袋，还反复交代把空调出风口朝上打。车上了高速，路灯还没亮起来，田野灰蒙蒙一片。我靠着车窗，左手搂着孩子，右手攥着手机。每隔一个小时，小周就发来一条语音，问我到哪个口了，咳喘有没有加重，需不需要让司机停服务区。那晚风很大，我听见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因为知道有人在等我们。
我们约在门诊楼外侧的便利店门口碰面。小周穿着浅灰色外套，背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病历夹、充电宝、温水和一小包纸巾。她先接过我手里的片子袋，说顾主任的诊室在三楼，我们先去取号，再带孩子量体重。我抱着孩子，她一路小跑去自助机打号。医院里人挤人，叫号屏上的红字跳来跳去。她怕我们走错，每次拐弯都回头看一眼。孩子不舒服，一直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她也不催，只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诊室门口的细碎事
候诊区坐满了人，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还有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小周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好了孩子最近两周的咳喘次数、用药反应、胃口和大便情况。她说这样跟顾主任讲起来不耽误时间。我一看，连哪天晚上咳嗽最重都标了星星。轮到我们时，顾主任很耐心，听诊器放到孩子胸口，孩子怕凉，缩了一下。小周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玩具车，在孩子眼前晃了晃。孩子伸手去抓，顾主任顺利听完了前胸和后背。
顾主任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肺里还有痰鸣，脾胃也弱，建议住下来调一段。我一听住院就发懵，医保备案没弄，床位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周在走廊里打电话，很快回来说二楼儿科病房还有一张三人间靠窗的床位，已经跟护士站讲了。她拉着我去住院部一楼办手续，押金单、入院证、核酸记录，她一样样核对，我只要签字。那天的缴费窗口排了七八个人，小周让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她拿着材料跑来跑去。等我回过神，住院手环已经套在孩子手腕上。
住院那几天，小周每天中午发消息问孩子咳喘次数，有时还跑上来送一碗热汤。护士说这孩子脾胃弱，吃饭要少量多餐。我出不去，她就代跑腿买来软烂的米糕和苹果泥。病房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卷，我抱着孩子看了一会儿，心想这一趟没白来。
取药那天的雨
出院前一天，顾主任开了七剂中药，代煎需要等几个小时。小周说姐你安心看着孩子，我去药房盯。下午上海下起雨，雨点打在窗玻璃上，一条条往下淌。她发来一张药房窗口的照片，说已经在排队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把封装好的中药包用保温袋装好，送到病房。药包还热着，我接过来时手心一暖。她又帮我们把出院带药、发票、诊断证明都收进文件袋，告诉我哪些药要冷藏，哪些要避光。
回到安徽后，代煎的中药吃完了，当地没有同样的饮片。小周又帮我在新华医院药房取了两回药，用冰袋包好寄过来。我在微信里跟她说谢谢，她只回一句，孩子少咳一声就行。后来我才知道，鸿益顺健康咨询的陪诊服务不只管挂号，从跨省转运到，从取药到送药，他们都能接。也是有了他们，我才有底气一个人带着孩子跑那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