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半年肚子没消停过，吃完东西就喊胀，大便次数多，还带过血丝。当地医院按消化不良配了药，蒙脱石散、益生菌换了一轮，没用。孩子瘦得厉害，肋骨一根根看得清，脸颊凹下去，像被谁捏走了肉。夜里我摸他肚子，肠鸣音咕噜响，像有气泡在翻，他翻来覆去，腿蜷着压住胃。安徽的医生建议去上海看看，说新华医院儿童消化科的曹丽萍主任擅长这类问题，能查儿童胃镜。我们没敢耽搁，联系了跨省转运车。那天下午出发，天下着小雨，车厢里有股药水味，孩子在车上吐了一次，呕吐物有股酸馊味，我拿塑料袋接着，手一直在抖。五个小时后到上海，孩子已经没力气哭了。
到了上海，住宿还没安顿好，我就开始刷挂号平台，曹丽萍主任的号早没了。放号时间一过，页面直接变灰，连候补都点不进去。我坐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里，手机屏幕反光，眼睛酸得睁不开。朋友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说鸿益顺健康咨询专门做，可以试试。我拨过去，对方声音很稳，问清楚孩子情况，说能安排新华医院曹丽萍专家。当时我还有点犹豫，怕不靠谱。他们没催，只让我把检查单拍照发过去。第二天下午，号挂好了，是曹主任的专家门诊，时间也合适。我心里的石头才往下落了落。
门诊那天的细节
门诊那天是个周三，医院里人挤人，空气里有消毒水味，挂号大厅的电子屏不停翻页。陪诊的小周提前半小时到，帮我们取好号，还带了一包纸巾。孩子见到白大褂就哭，小周蹲下来哄，拿出手机放动画片，边放边轻轻拍他后背。叫到号时，她领我们到诊室门口。曹丽萍主任抬起头，先没急着开检查，问孩子平时喝什么奶，大便什么颜色，吃饭会不会打嗝，夜里睡不睡得稳。她说话不快，手指轻轻按孩子的上腹部，孩子缩了一下，她说这里压着有点不舒服。接着看我们带来的厚厚一沓单子，用红笔圈了几项，说食物过敏指标不低，胃黏膜可能长期受刺激，需要做一次儿童胃镜明确。我听到胃镜两个字腿软，她抬头看我，说不用怕，小孩子做的是无痛，睡一觉就好。
住院和跑腿取药
曹主任开的住院单拿到后，小周带我们去住院部，帮忙复印证件、填表格、办饭卡。窗口排队的人很多，她让我抱着孩子在旁边等，自己挤进去办。上下楼跑了好几趟，衣服后背都湿了。孩子靠在我肩膀上，小声问能不能回家。我摇头，他又把脸埋进我脖子里。住院后孩子先做了胃镜，过程全麻，我在外面腿发软，眼睛盯着天花板。结果出来，曹主任说胃窦部有散在糜烂，加上过敏，消化吸收差了。治疗方案定下来，有些药需要去药房取，小周又拿着处方跑下去，取回来核对好，送到病房。护士交代用药时间，她拿手机记，还贴了张便签在床头。我看着那瓶药水一滴滴流进孩子手背，心里又酸又庆幸。
出院后的那几天
出院那天，小周帮忙办完手续，把出院小结和药分门别类装好。医生开了几种药，有的饭前吃，有的饭后吃，她让我用手机拍下她写好的清单。回到安徽后，孩子慢慢能吃完一小碗粥，夜里不再频繁起来。我按曹主任说的，把奶换成了深度水解配方，大便颜色一天天正常。半个月后，我拍了孩子照片发过去，小周转给医生看，曹主任说控制得不错，继续用药，别急着加新食物。这趟上海没白跑，孩子脸上终于有点血色了。复诊的事也提前约在手机里，等着下一次去新华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