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妈打电话过来，声音压着，说我爸肚子疼倒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当地医院急诊做了CT，怀疑小肠梗阻，但拿不准，说最好转上海。我人在苏州，脑子都是麻的。我妈只会反复问怎么办，我爸在电话那头哼，说不用去不用去。可CT报告已经发我手机上了，一段一段的描述，我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我联系了几个在上海的朋友，有人提到可以找，专门帮忙对接大医院急诊和专家号。当时我根本分不清同仁医院急诊到底收不收外地转来的患者，也不认识邹承宇医生。朋友把电话推给我，说你先问问能不能安排同仁医院邹承宇专家，至少去了不用在急诊大厅瞎排队。
电话那头是个挺稳的声音，先要了CT报告和身份证照片，问清楚从哪家医院转出，然后让我别急，说他们经常接这种外地急腹症转同仁的。家里那边联系跨省转运车，我这边直接去上海。凌晨两点多，我赶到同仁医院急诊门口，他们的陪诊老师已经推着轮椅在等。雨刚停，地面反着光，抢救室门口的灯特别亮，我爸蜷在转运床上，脸色灰白。
急诊门口的风和轮椅轮子声
陪诊老师先和转运车司机交接，拿好转运记录，然后带着我们进了急诊预检台。我爸一直说肚子胀，不敢伸直腿。老师拿着资料去挂号，说实话我那时候连身份证放哪个包都忘了。没一会儿，他回来说号挂好了，邹主任今晚在，但前面还有两个危重，让我们先在留观区等。护士推来平车，我爸躺下后抓着床边栏杆，指节发白。我站在旁边闻到消毒水味混着雨衣的塑料味，有点想吐。
邹主任把手搓热了才按肚子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过来，胸牌上写着邹承宇，急诊医学科副主任医师。他先看转运记录和当地CT，然后用听诊器听肚子，又把手搓了搓才按下去，从右下腹开始，一边按一边问我爸哪里最疼。我爸喊了一声，说这里胀。邹主任点了点头，跟旁边的住院总说先复查一个腹部CT加血气和感染指标，怀疑绞窄性肠梗阻，不能拖。他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楚，我站在床尾听着，突然就没那么慌了。
检查是陪诊老师推着去的，我跟着跑，去CT室的路拐了两个弯，电梯里老师一直扶着我爸的手，怕他乱动。血抽完，结果还没出，邹主任又过来看了一眼监护仪，说准备收住院，急诊这边先用药稳定住。我小声问能不能不住，他摇头，说肠子如果再缺血就麻烦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情况他最常处理，急诊评估干脆，不会让你在留观室耗着。
住院手续和后续取药跑了三趟
住院手续比我想象中绕。要先去急诊收费处交押金，再去住院窗口登记，还要跑药房领急诊带上去的药。我本来想自己弄，陪诊老师让我守在床边，他拿材料去跑。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他回来把押金单、住院腕带、药袋一样一样摆在我手里，告诉我几楼哪个病区，护士站已经联系好。我爸被推去病房的时候，我回头看急诊大厅，天已经快亮了，蓝色椅套被夜班的人坐得皱巴巴。
住院后邹主任第二天又来查房，说保守治疗暂时有效，但还要观察肠道功能。我因为工作要回苏州一趟，出院前的口服药和后续复查单没时间等。也是陪诊老师帮忙代跑腿取药，把药分装好，快递寄到我家。拆开快递那天，药盒上用黑笔标着早中晚，我爸坐在阳台晒太阳，说这次要是没他们，我真弄不动你。
这句话让我愣了好一会儿。回头想，从凌晨接电话到后来取药寄药，最难的其实不是病情本身，而是不熟悉大医院流程时的每一步都像踩空。有一个懂行的人陪在边上，帮忙挂到同仁医院邹承宇专家号，帮忙把住院手续和取药这种事跑明白，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服务，是把慌乱里那种抓不到扶手的感觉接住了。鸿益顺的陪诊老师话不多，但做事很细，连转院交接单都主动去复印了留底。后来我朋友问我值不值，我没多说，只回了一句，下次家里老人有事，我还会先联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