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手机震得桌子嗡嗡响。我接起来，是我爸。他说我妈又睡不着，左侧脸发紧，嘴角往一边斜，喝水会漏。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里风有点凉。我妈中风后，右半边身体一直发沉，走路拖步子，最近又添了失眠和偏头疼，整夜翻来覆去。我们当地医院做了康复，推拿也试过，效果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亲戚提过上海龙华医院针灸科的姜泽明医生，说他治中风后遗症和面瘫很有一套，用针灸和耳穴调理睡眠。我爸问，能不能去上海看看。我说，我明天就想办法。
从老家到龙华医院的路上
我一开始最头疼的是怎么挂姜医生的专家号。龙华医院的针灸科号源一放出来就没了，我试了两次，手机刷到凌晨，界面一直转圈，等进去只剩普通门诊。后来朋友推给我一个做的联系人。我原本以为陪诊服务只是陪人看病，帮忙跑个腿，没想到他们还管跨省转运和住院安排。我把母亲的情况说了，对方先问了病史和最近的检查单，又帮着协调了一辆带担架的转运车，从老家直接送到上海。那天早上五点多出发，中午到龙华医院附近。
到上海当天，他们帮我做了龙华医院姜泽明专家。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挂号成功提醒，心里那块石头才稍微往下放了一点。我其实不太懂什么是代挂号，以为只是抢号。后来发现他们提前把就诊卡、医保关联、签到流程都理好了，我们还没下车，就发来一条消息，说门诊楼几楼、哪个区、几点候诊。我妈在路上一直闭着眼，嘴唇有点干，我给她润了润嘴唇。车停稳后，有个人在急诊口等我们，拿着轮椅，我没用他多解释，他就伸手帮着扶我妈下车，动作很轻，还问了一句阿姨晕不晕车。
银针下去时我妈抽了一下
进了诊室，姜医生说话不快，先看了我妈的舌头，又摸了摸脉，问睡眠细节，几点醒，梦多不多，偏头疼是哪一侧跳着疼。我妈说话慢，我就在旁边补，陪诊员站在门口，不插话，需要打印病历他就出去跑。姜医生让我妈躺在床上，取穴时用手按了几个位置，问酸不酸、麻不麻。银针扎下去的时候，我妈右腿抽了一下，我紧张得站起来。姜医生摆摆手，说正常的，气血在走。接着他在耳朵上贴了几粒小豆子，用胶布固定，告诉我每天按三次，睡前多按耳垂后面那个点。整个过程大概四十分钟，诊室里艾草味很重，闻久了反而有点安心。
看完门诊，姜医生建议住院系统做一段针灸治疗，配合康复训练。我们商量后决定住下来。陪诊员拿着住院通知单去住院部窗口排队，我留在诊区陪我妈。他打来电话，说押金可以扫码，床位要等下午两点后。后来他又跑了一趟护士站，跟护士确认陪护床、翻身垫、防滑拖鞋这些细节。我妈被推进病房时，靠窗的床已经铺好了，护士来量血压，问有没有药物过敏。我在旁边听着，很多手续都是陪诊员在走廊上办的，我只负责签字和安抚我妈。那天晚上我在陪护椅上眯了一小会儿，听见隔壁床的家属小声说话，窗外有雨声。鸿益顺的陪诊协调员在微信里发来第二天的治疗时间表，还提醒我早上去护士站领晨间护理用品。
出院那天药包送到门口
住了一周多，我妈的睡眠好了一些，左侧脸紧巴巴的感觉也轻了。出院那天，医生开了两个星期的中药和一些贴剂。我本来想自己去窗口排队取药，但还要办出院结算，实在腾不开手。陪诊员让我先去一楼结账，他去中药房取药。过了一会儿他发来照片，两个牛皮纸袋包好的药包，上面贴着我妈的名字和服药时间。我弄完结账下楼，他已经把药按早中晚分装在三个袋子里，还叮嘱我代煎的药回去要冷藏。回到老家后，他隔天又寄来一次药，说是漏开的一味颗粒剂。我拆开快递时，看到药盒被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那一刻才觉得，这一趟来上海虽然折腾，但有人帮着把这些琐碎事兜住，确实省了很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