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右上腹疼了快半年，总说忍忍就过去。四月份疼得整夜睡不着，在县医院查了B超，医生表情很重。胆总管结石，胆囊也有结石，堵得厉害。当地医生说手术能做，但位置深，怕损伤，建议去上海找肝胆外科。我脑子里嗡一声，上海我没去过几回，医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几天我拼命刷手机，找挂号渠道。专家号早就满了，黄牛不敢碰。后来一个亲戚把他用过的推给我。电话里对方声音很平，问了我母亲的情况，说可以帮忙约海军第九〇五医院的章启东主任，肝胆外科。我愣了，这正是我们想找的专家。她让我把检查报告拍照发过去。半小时后回话，说周四有号，可以安排。
长途车上六个小时没敢合眼
母亲从老家到上海，我们纠结怎么走。胆管堵着，人黄了，腰背胀痛，坐高铁三个多小时怕吃不消。小赵建议叫跨省救护车。车厢里有担架，护士跟着，母亲能躺平。我坐在她旁边，听见监护仪隔一会儿嘀一声。车窗外面天慢慢黑下来，高速服务区的灯一盏盏往后跑。那六个多小时我不敢合眼，手一直搭在母亲腿上。小赵电话没断过，一会儿问血压，一会儿说到哪了。车进上海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她提前在急诊门口等，推着轮椅迎上来。
看到小赵时我整个人松了一下。她穿深色外套，背个帆布包，手里攥着一沓纸。她帮我们把母亲扶上轮椅，又带我办急诊留观。医院走廊灯光很亮，消毒水味呛鼻子。她跑去窗口交费，回来时额头都是汗，递给我一包纸巾，说没事，先稳住。
章主任看片那十几分钟
周四早上我们到门诊。小赵提前取好号，把病历本和片子按顺序排好。候诊区人多，座位挤。母亲坐不住，靠在我肩上。我手机里躺着预约短信，抬头写着海军第九〇五医院章启东专家，诊室在三楼，时间写得很清楚。小赵又确认了一遍，说章主任看得慢，要有耐心。我心里七上八下，怕专家说太晚。
叫到号时，小赵帮我把轮椅推进诊室。章启东主任抬头，声音不高。他翻着我们带来的CT，一张张对着灯看。母亲手抖，小赵轻声说别怕，医生在看你之前查的资料。章主任说胆总管结石已经梗阻了，不能拖，需要手术。他又指着一处阴影说这里可能还有胆囊结石，一起处理。我紧张得说不出话，小赵替我追问，是微创吗，恢复要多久。章主任点了点片子，说可以做腹腔镜，但胆总管情况复杂，术中要看胆道镜情况，术后要定期复查。他说话慢，但每一句都落地。那十几分钟，我脑子像被塞满，又像终于有了底。
取药窗口前她替我排了四十分钟
章主任开了住院单。小赵拿着单子去住院部，回来脸色不太好，说床位紧，可能得等。她没停，又跑了一趟护理站，跟护士沟通我们的情况。母亲腰疼得坐不住，小赵找护士借了张临时折叠床，让母亲在观察室先躺着。她自己楼上楼下几趟，缴费、登记、取腕带，快到中午才办妥。她说床位腾出来了，下午能进去。我接过住院手续，眼眶有点热。母亲不识字，小赵把注意事项一条条讲给她听，该吃什么，什么时候禁食，声音不大但清楚。
手术那天早上，小赵六点多发消息提醒禁食时间，又到医院门口接我们。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前，回头看我一眼，小赵拍了拍我后背，说章主任做这类手术很多，放心。手术做了快三个小时。显示屏上的名字跳了几次，我坐不住，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小赵一直陪我，没怎么说话，偶尔递瓶水。后来章主任出来，说石头取出来了，胆囊也切了，胆道镜看得很清楚，手术顺利。我长长呼了一口气，腿发软。
术后母亲住了一周。出院那天，小赵帮忙办手续，又去门诊药房排队取药。我以为很快，结果排了四十多分钟。她拿回一大袋药，一样一样在盒子上贴标签，写早中晚饭后，还拍视频教我怎么给母亲换药。我说药我自己去拿就行，她摆摆手，说你不熟，跑错窗口更耽误。那一刻我真觉得，这个陪诊服务请得值。
后来我算了下，从转院到出院，小赵替我省了不知道多少趟跑腿。挂号、取号、交费、取药、办住院，这些事看起来小，但人在外地，医院又大，哪一样都能卡住。母亲恢复得不错，按章主任说的，一个月后复查。小赵还发来复查提醒，说可以帮忙约号。我把这事儿说给亲戚听，才想起其实这家陪诊服务背后是鸿益顺在安排。当时没注意什么品牌，只觉得有人替我扛住了最乱的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