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直打转。我接起来,表姐声音发紧,说她爸体检片子上右肺有个结节,本地医生看了半天,说位置长得偏,穿刺不好穿,建议去上海肺科医院找赵明远主任。她重复了两遍赵明远,说介入呼吸病科,专门做这个。我坐在床边,脑子里还是蒙的,只知道肺结节三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更别说去上海看病,号从哪挂,门朝哪开,全没数。
第二天清早,表姐把检查报告拍照发我。我打开手机软件看肺科医院的号,赵明远的名字后面跟着约满。反复刷了几次,手汗都出来了。后来一个朋友把我拉进一个群,说可以试试,专门帮外地患者约专家。

先把人安稳接到上海
电话联系上陪诊老师后,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对方问得很细,要了之前的CT报告、血检单、身份证信息,还问了病人现在身体情况。挂电话前他说,赵主任的号可以安排,走的是肺科医院赵明远专家,让我别在手机前熬着。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觉得有点不真实。
出发前一天,陪诊老师又打来电话,确认高铁到站时间。表姐父亲坐不了太久车,我们从安徽过去,本来还担心转车折腾。陪诊老师直接安排了一辆商务车在出站口等,司机举着手机显示尾号。车上备了靠枕,师傅开得稳,过减速带都像怕颠着人。到上海已经下午,天阴着,路上堵了几段。陪诊老师在医院附近等,见了面先递过来一瓶温水,说病房那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父亲一直没怎么说话,靠在车窗边,看着高架两边的楼往后退。我问他累不累,他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里的报告照片。陪诊老师说,先去住的地方歇一晚,明天早点去门诊。
见到赵主任那几分钟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们到肺科医院门诊。大厅已经排起长队,消毒水味混着早饭味。陪诊老师拿着一张单子,带我们直接去介入呼吸病科候诊区。他提前把资料按顺序理好,CT片、报告单、医保卡,一份份装在透明文件袋里。坐下没多会儿,叫号屏上跳出表姐父亲的名字。
赵明远主任的诊室里灯很亮,他说话不快,把片子插到观片灯上,手指沿着结节边缘划了一下。他说这个位置靠近胸膜,可以做穿刺活检,创伤小,不用开胸。听他讲完,表姐眼眶有点红,问了一句,能确诊吗。赵主任点点头,说穿刺抽出组织,病理做完就知道了。他顺手开了一张住院单,说今天先办预住院,明天做检查。
诊室门关上后,表姐在候诊椅上坐了好一会儿,说早知道该早点来上海。我拍拍她肩,其实心里也后怕。好在陪诊老师很熟流程,没让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住院后的琐碎事
出了诊室,表姐攥着住院单不知往哪走。陪诊老师接过去看了一下,带我们去了住院部一楼的窗口。排队的人不少,他让我们在休息区等着,自己拿着材料去办。过了二十多分钟,手里多了一沓单子,押金条、住院证、检查预约单都夹在一起。他指着单子上的楼层说,病房在六楼,先去护士站报到。
到了病房,护士问得细,有没有过敏史,平时吃什么药,夜里咳嗽多不多。表姐有点答不上来,陪诊老师就在旁边补充,说患者有高血压,早上吃一粒氨氯地平,其他没有。护士记完,又交代了几句。床靠窗,外面有棵樟树,叶子被风吹得翻白。父亲靠在床头,说还是上海这边的安排快。

第二天穿刺做完,赵主任来病房看了一次,说看着像良性但病理得等。那几天陪诊老师每天过来一趟,帮忙取检查报告,问护士站进度。后来病理出来,确实不是恶性。表姐松了一口气,我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很久,外面下着小雨。
出院那天,陪诊老师提前去药房把药取回来了。一共三种,一个止咳化痰,一个抗生素,还有一个止疼的备用。他对着单子一盒一盒核对,把服药时间写在药盒上,字写得大,怕老人看不清。送我们到车上时,他还在说,一个月后复查记得提前联系。车开出医院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楼顶的灯在雨雾里亮成一片。
后来我才知道,鸿益顺安排的这次陪诊服务,从接站到出院都有人在跟。很多我没看见的环节,比如和药房确认库存、和护士站调整检查时间,都是他们提前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