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老家来电话，说我爸在工地踩空了，脚后跟摔得变了形。救护车拉到县医院，拍完片，值班医生直摇头，跟骨碎成好几块，说本地做不了这样的手术。CT片子拿在手里，我妈声音发抖，我在上海这边脑子嗡嗡响。同事提醒我，这种情况得找第六人民医院的俞光荣主任，创伤骨科足踝方向的专家。我赶紧查挂号，号源一片灰。手机搜第六人民医院俞光荣专家，平台显示要等两周以上。我更急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烟抽了半包。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假，盯着手机一直刷号，眼睛酸得不行，还是没动静。我爸在县医院疼得整宿没合眼，护士隔一会儿来量血压，我妈在走廊里给我打电话，背景里全是消毒水味。
后来朋友推来鸿益顺健康咨询的微信，说他们能对接俞光荣的专家号，还能安排。我像抓住根救命稻草，马上把资料发过去。对面回复很快，让我先别慌，把CT和报告拍照传过去。过了不到半小时，对方说可以安排这周的号，具体时间等通知。转账的时候我手有点抖，不是心疼钱，是怕又扑空。
从县城到上海的路上
老家那边，他们帮忙联系了一辆跨省转运车，配了随车护士。我爸躺在担架床上，脚被垫高了一点，一路上眉头没松开过。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五个多小时，我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到上海已经是下午，天阴着，风里带着雨腥气。陪诊的小陈在急诊门口等着，推着轮椅，手里还拎着一瓶温水。她先看了我爸的脚，没乱动，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带我们去临时休息区。我爸嘴唇干得起了皮，小陈把温水递过去，又帮我去问预检台。那一刻我腿都软了，有人接应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门诊楼里来回跑腿
第二天清早，小陈提前到门诊楼取号，把第六人民医院俞光荣专家代挂号的凭证拍给我看。我搀着我爸到诊区时，门口已经坐满了人，空气里混着膏药和消毒水的气味。小陈把轮椅推到离叫号屏近一点的地方，又跑出去买了两个软垫，一个垫腰，一个垫脚。轮到我们进去，俞光荣主任说话很快，但每句都点在要害上。他拿着片子对着灯看了一会儿，说跟骨关节面塌陷明显，得做内固定手术，不能再拖。我爸问能不能保守治，主任摆摆手，说那样以后走路会跛，鞋都穿不进去。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怕又踏实。
检查开单，小陈带着我们去抽血、做心电图、拍胸片。轮椅在门诊楼和医技楼之间来回推，我负责拿单子，她负责看路。遇到电梯人多，她干脆把轮椅推到货梯边等，节省了不少时间。忙到中午，检查基本做完，她把单子一张张叠好，夹进病历本里，又给我爸买了碗白粥。我爸喝了几口，说脚没早上那么疼了，我知道他是宽我的心。
住进病房前的一些事
检查结果出来后，俞主任说需要手术，但床位要等。小陈当天下午就去住院部问，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预登记单，说留了电话，有床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原本以为要拖个把礼拜，没想到第三天中午就接到通知，让过去办手续。小陈陪我到住院窗口排队，押金、医保、签字，她一项项帮我核对。窗口人多，她让我在椅子上歇着，自己跑来跑去复印身份证、取号、交材料。我那时候眼睛发酸，说不上来是累还是感激。
办好住院手续，把老爷子送进病房，小陈又去找责任护士沟通，说我爸怕疼，夜里如果睡不好麻烦多关照。她还从护士站借了个小夜灯，放在床头。那几天我上海老家两头跑，我妈在医院陪床，小陈有时会发消息问情况，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手术那天，俞主任亲自过来查房，说方案是切开复位内固定，让我别太担心。小陈也来了，帮着把我爸推进手术室门口。等在外面的两个多小时，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后来护士出来说手术顺利，我蹲在墙边，好一会儿没站起来。术后住院观察了几天，出院前小陈又帮忙代跑腿取药，把出院带药和发票一份份装好，还嘱咐我怎么吃、哪些空腹、哪些饭后。我送她到住院部楼下，她摆摆手说别客气，有事再联系。
现在回看，如果不是那通电话里朋友推来鸿益顺，我大概还在号源页面前干着急。陪诊服务看起来是帮忙跑腿、挂号、办手续，可对于当时我们这种外地过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家庭来说，省下的不止是时间，还有半条命。我爸现在恢复得不错，拄着拐能慢慢挪到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