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接到电话时,窗外还在下雨,手机震得桌角嗡嗡响。来电的是江苏南通的周姐,声音抖得厉害,说她丈夫老陈半夜肚子疼到打滚,当地医院给了初步判断,急性胰腺炎合并感染性休克,血压一直往下掉。医生说这种情况得尽快转到上海,可他们人生地不熟,连该找哪家医院都说不清。周姐在电话里反复问我,能不能帮帮忙,能不能今天就到上海。
我一边套外套一边安抚她,让救护车先准备跨省转运,同时拨通了东方医院急诊的电话。老陈的情况拖不得,必须有一位熟悉急诊绿色通道的医生接应。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承宇医生,东方医院急诊医学科副主任医师,处理感染休克和多器官损伤的经验很丰富。可周姐担心,这种专家号临时怎么可能挂得上。我跟她说,通过可以提前沟通,把东方医院陆承宇专家的事情落实下来,不用她到了上海再瞎转。
雨夜转院不敢合眼
救护车开出南通时雨越下越大,车顶警示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断断续续的红光。我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老陈。他整个人蜷在担架上,脸色发灰,额头全是冷汗,监护仪的声音又尖又急。周姐抓着老陈的手,没说话,嘴唇一直在抖。
转运途中我提前把老陈在当地医院的检查单拍照传给了东方医院急诊。接电话的护士很快帮忙确认了抢救床位。陆承宇医生那边也回复,说病人一到就先进抢救室评估,不用在分诊台排队干等。这种响应速度不是凭空来的,是陪诊服务在中间把信息捋顺了,让每个环节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到了东方医院急诊门口,雨还没有停。担架车刚推进去,陆医生团队的人已经等在抢救区。陆承宇医生走过来看了一眼监护数据,又伸手按了按老陈的腹部,问了几句发病前后的饮食情况。他声音不大,语速却很快,让护士抽血、补液、上血管活性药物。周姐在旁边腿软得站不住,我扶她坐到墙边的椅子上,又跑去帮老陈办挂号信息和住院前的签字手续。
抢救室外来回跑
急诊抢救室的门开开合合,里面传来仪器滴答声和轮床碾过地胶的闷响。周姐坐在塑料椅上,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我把刚办好的手续单折好放进她包里,又去窗口补交了几项检查费用。这类跑腿的事看着不起眼,可家属那个时候脑子里是空的,根本记不住哪张单子该交到哪一层。陪诊服务的人跟紧一点,他们就能少跑几趟冤枉路。
过了不到一小时,陆承宇医生从抢救室出来,说老陈休克有所缓解,但腹腔感染指标很高,需要尽快收进急诊监护病房。他摘下口罩,语气很直接,说后续可能会出现多器官功能波动,家属要有心理准备,但已经用上了抗感染和液体复苏方案。周姐听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抓着医生的袖口连声道谢。陆医生拍了拍她手背,说先把人稳住,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
住院手续比想象中复杂。要排队交押金、核验医保、填联系人信息。我让周姐留在抢救室外,自己拿着材料在住院处和急诊之间来回跑了三趟。有一张单子需要家属补签,我又折返去叫她。等到老陈被推进监护病房,已经是凌晨五点多。天边泛出一点灰白,雨小了,急诊门口的灯还亮着。
取药窗口的湿脚印
老陈住进监护病房后,医生开了几盒自费药,需要在医院外的药房取。周姐一夜没睡,脸色比墙还白。我跟她说我去跑一趟,让她在病房外眯一会儿。她摇摇头,又把取药单塞给我,说实在不好意思。药房离急诊有一段路,地上积了水,我踩过去时鞋底全是湿脚印。
排队取药的人不多,但每一盒药都要核对批号和用量。我把药装进袋子,又仔细核了一遍处方单,才送回监护病房交给护士。护士接过药时问了一句,家属呢。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周姐,她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老陈的身份证。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陪诊服务不全是跑腿和挂号,更多时候是帮家属把断了的那根弦暂时接上,哪怕只睡十分钟。
第二天下午老陈的血压稳定下来,能简单说几个字。周姐才想起来问我,鸿益顺那套流程怎么收费,说回去要好好谢谢我们。我说不用客气,人没事就好。其实这种跨省转院的事,最难的是半夜协调和临时挂号,东方医院陆承宇专家代挂号这一步如果等天亮再去排队,老陈的时间根本耽误不起。
离开医院前,我又去急诊看了一眼。雨已经停了,东方医院急诊门口人来人往,新一批患者正在往里送。陆承宇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手上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水,朝我点了点头。我没多打扰,把取药小票和住院材料复印件整理好放在周姐包里,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有事随时联系。

这类事情每天都有,但每一桩落到具体家庭头上,都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能早一点挂到对的医生,能有人帮忙把手续和药品跑顺,整个家庭的慌乱就会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