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老家县医院住了五天,头晕没好转,走路越来越往右偏。有天早上他扶着墙去卫生间,右腿拖在地砖上,像喝醉了酒。我连夜请假赶回安徽,把片子塞进包里,决定带他去上海东方医院神经内科。村里人说,那种大医院没熟人根本挂不上号。我坐在客厅木椅子上,手机刷到凌晨,开始找能帮忙跑腿挂号的人。
后来一个朋友说,上海有专门的,可以帮外地患者取号、带路、办手续。我半信半疑,把父亲走路发飘、头晕、夜里睡不好的情况发了过去。对方回了电话,说东方医院神经内科的程若晖主任擅长看这类问题,头晕头痛、脑血管急症、帕金森、老年认知障碍都可以找他。我把父亲的医保卡和县医院片子拍过去,他们说可以安排。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旅馆窗外有车经过,声音很响。父亲坐在床边喝水,杯子拿不稳,水洒在裤子上。我一边擦一边想,这次不能再拖。鸿益顺的陪诊服务帮我们安排了东方医院程若晖专家,还联系了跨省转运车。老家到上海三个多小时,父亲坐普通车会晕,转运车后座能放平,配了氧气袋和血压计。我提心吊胆,结果父亲一路没吐,到上海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门诊楼里有人带路
第二天早上,小周在东方医院门诊楼门口等我们。她穿了件浅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挂号单和病历本。我推着父亲走到安检口,人很多,小周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说慢一点。上到三楼神经内科,候诊区坐满了人,显示屏不停跳号。父亲一直搓手,说自己拖累我。小周递过来一杯温水,又帮我们把之前的片子按时间顺序摊在长椅上。
轮到我们时,程若晖主任站起来扶了父亲一把。他问得很慢,老家方言他听不太懂,小周就贴在耳边帮我解释。主任让父亲闭眼站立,父亲晃了一下,又让走直线,右脚明显拖地。他看了县医院的片子,说可能后循环缺血,还要排除早期帕金森,建议住院进一步查。我站在诊室里,手心全是汗。
拿着住院通知单,我有些发懵。小周没多说什么,直接带我去出入院窗口。她把押金单、医保卡、陪护证一份份理好,楼里空调开得很足,我却忙出一身汗。跑了两趟,小周回来说病房在十二楼,已经和护士站打过招呼。我坐在走廊铁椅子上,看着父亲被推进电梯,脑子空成一片。

住院后取药不用自己跑
父亲住进去后,小周跟护士站沟通了几次,把父亲夜里容易头晕、吃饭没胃口的情况写在纸条上交给值班医生。病房里空调声很大,父亲翻来覆去,她又去借了一个耳塞。我守了一夜,凌晨才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住了三天,父亲头晕减轻一些,走路还是慢。程主任查房时又调整了药物,出院那天开了好几种药,有营养神经的,也有改善睡眠的。我原本打算自己去门诊药房排,可还要给父亲办出院结算。小周说药她来取,下午送到旅馆。我站在住院部一楼,看她拎着药袋从门诊楼走过来,袋子外面还套着一层防雨袋。那一刻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趟陪诊服务让我体会很深。从老家到上海,从挂号到住院,再到取药,每一道程序都有人带着,不用我在迷宫一样的大楼里来回撞。父亲回家后按时吃药,晚上能睡整觉了。我有时候想起程主任弯腰扶他走路的样子,还是觉得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