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岁的老郑在装卸队干了三十年,腰椎终于在去年冬天彻底扛不住了。核磁共振的片子上,第四第五节腰椎之间的椎间盘已经严重脱出,硬膜囊被压得只剩一条细缝。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主刀医生出来跟家属说手术本身是成功的,但恢复成什么样取决于康复。这句话老郑当时躺在推床上面没听到,是他妻子后来转述给他的,转述的时候加了一句:听见没,别想着做完手术就躺平了。
术后头三个月是最关键的窗口期
手术之后的前两周,老郑基本上在床上和轮椅上度过。刀口的疼痛在拆除引流管之后逐渐减轻,但双腿的无力感和麻木感让他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康复科的治疗师第一次来床边做评估,让他试着抬腿,他右腿离床面不到十公分就抬不上去了。治疗师在他的康复计划表上写了一行字:右下肢肌力三级,目标六周内恢复到四级以上。治疗师走后,老郑问妻子康复要多久,妻子说治疗师说了至少三个月。老郑沉默了一会儿,把床头摇高了一点,开始盯着天花板做踝泵运动。
第三周开始正式进入康复训练阶段。每天上午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物理治疗加二十分钟核心肌群训练。老郑最怕的是桥式运动,仰卧屈膝把臀部抬离床面,动作看着简单,但腰背部使不上劲的时候连维持三秒钟都困难。治疗师在旁边数着秒,五、四、三、二、一,每一秒都像在锯他的腰椎。但效果是实打实的,到第六周的时候他已经能扶着助行器在康复大厅来回走三趟了。
出院后的自我管理才是真正的大考
住院期间的康复有治疗师盯着,有器械辅助,有妻子在旁边监督,老郑只要照着做就行了。真正的考验从出院那天开始。没有了治疗师的口令,没有了康复大厅里的镜子和扶手,所有训练都要自己安排时间、自己纠正动作、自己对进度负责。鸿益顺在跟进腰椎术后患者康复时反复强调的一点是,居家康复最容易犯的错误不是偷懒,是过度,觉得今天状态好就多练了几组,结果第二天腰疼得起不来。老郑在出院的第三周就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多做了十几组卷腹,当晚腰部酸痛到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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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术后五个月的时候,老郑已经能不用任何辅助工具自己走路了,步态还有些僵硬但速度已经不慢了。他妻子用手机拍了一段他走路回家的视频发到家庭群里,附了一句话:看看你们爸,能走了。老郑后来跟病友群里刚做完手术的人说,康复这件事没有捷径但绝对有对的方法,听话照做别自作主张,该躺的时候躺着,该练的时候咬着牙练,方向对了时间就是你的朋友。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一个坐轮椅的人重新学会走路,前提是每一天都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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