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孙阿姨躺上手术床，她还直犯嘀咕,就这么个小手术，真的能把那些蚯蚓一样的青筋弄没吗？结果医生做的是微创，从几个针眼大小的小孔进去，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她被推回病房的时候还问护士,做完了？护士笑着点点头。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缠着弹力绷带，但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突然就轻了。
说起来，孙阿姨的静脉曲张拖了有好些年头。最早只是小腿后面鼓出几条小青筋，像弯弯曲曲的细蚯蚓，她没当回事，总说“人老了都这样”。可日子一长，那些青筋越来越粗，整条小腿像爬满了蚯蚓，一到下午就胀得发沉，脚踝那块皮肤颜色也开始发深，洗都洗不掉。她试过泡脚、按摩、贴膏药，都没什么用，后来走路稍微多一点就酸得抬不动腿。这次能来上海中西医结合医院血管外科，还是她女儿软磨硬泡劝了半个月的结果。
来医院的路上，孙阿姨一直心不在焉。她偷偷问我,“小杨，你说这个手术是不是要把腿上的筋一根根抽出来？我听说可遭罪了。”我笑着安抚她，说现在技术跟以前不一样了，血管外科的医生会先做评估，能微创就绝不让你多受罪。到了诊室，医生看了她的彩超报告，又检查了腿，说她这是大隐静脉瓣膜功能不全，时间久了才拖出色素沉着，但好在还能做微创。孙阿姨半信半疑，直到躺上手术床还在问,“真的就打几个小孔？”麻醉医生和护士都笑了，告诉她别紧张。
半小时微创，当天就能下床
孙阿姨的担心其实很多老患者都有。她总觉得静脉曲张手术要开大刀、要缝很多针、要住好几天院。但这次在上海中西医结合医院血管外科，医生给她做的是微创，先在腿上定位，然后通过几个针眼大小的穿刺口，把处理过的病变静脉闭合掉。整个过程也就半个多小时，连输血都不用。她后来说，自己还没怎么紧张完，医生就告诉她“好了”。被推回病房时，她还一个劲儿摸自己的腿，缠着弹力绷带，却感觉不到想象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更让她意外的是，术后当天护士就鼓励她下床走几步。她一开始不敢，怕伤口裂开，医生笑着说,“微创的好处就是恢复快，你动一动反而能促进循环，防止血栓。”她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了两小步，发现腿果然没有以前那种胀沉沉往下坠的感觉。虽然还包着绷带，但脚踝和膝盖活动起来轻松多了。她回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眼圈都有点红，我知道那是高兴。
拆掉弹力绷带那天，孙阿姨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小腿看了好久。原来那些鼓起来像蚯蚓一样的青筋，竟然真的平下去了很多，皮肤表面只剩几个还没完全褪色的小针眼。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嘴角压都压不住,“小杨你看，我这腿是不是细了一圈？”我点点头，说是因为静脉回流改善了，血液不淤在腿里，腿自然就轻了。她哈哈一笑，说早知道这么简单，真不该拖这么多年。
弹力袜加定时活动，腿轻人也精神
出院前，医生特别叮嘱孙阿姨要穿医用弹力袜，而且不是随便买一双就行，要根据腿围选合适的压力级别。她一开始嫌麻烦，说大热天穿这个多闷。我陪着她去选弹力袜时，她还在犹豫，可试穿之后走了两步，发现小腿被均匀地裹着，走路特别有支撑感，胀沉感明显减轻，这才主动说要天天穿。后来她真的坚持下来，连去菜场都穿着，还跟我说,“小杨，这袜子比我想的舒服多了，腿不累。”
孙阿姨还有个老毛病，就是喜欢在厨房一站一两个小时，备菜、炒菜、收拾，总觉得坐一下耽误工夫。术后我提醒她，久站对静脉曲张恢复最不利，要改成定时活动。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慢慢养成了习惯，站四十分钟就回客厅坐几分钟，抬抬腿、勾勾脚尖。有时候还拉着邻居在小区里散步，边走边活动脚踝。她说以前腿一沉就懒得动，现在反而越动越轻快，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回来了。
一个多月后复查，孙阿姨特意让我陪她去。医生检查了恢复情况，又看了看她脚踝的皮肤，说色素沉着比之前淡了一些，血液循环改善后还会慢慢褪。她听了特别开心，出来的时候一路都哼着小曲。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腿不胀了，也不沉了，晚上睡觉不用再把腿垫老高，走路像年轻了十岁。”我看着她精神焕发的样子，心里也特别有成就感。
这次让我再次体会到，作为鸿益顺的，能陪着患者从忐忑到安心，比什么都有意义。孙阿姨说，要不是有人陪着跑前跑后、帮着解释医生的每句话，她可能还会因为害怕而继续拖下去。我想，静脉曲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疾病和治疗方式的误解。真正合适的微创手术，加上术后坚持穿弹力袜和改变久站习惯，腿轻了，人自然也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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