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接到我妈电话，说我爸在老家厕所门口摔了一下，自己起不来，腿麻得厉害。
我心里一沉，他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有六七年了，最近半年走路都费劲，当地医院拍了核磁，说是椎管狭窄，要开大刀。家里人一直扛着不敢做。这回摔了一下，怕是更严重了。
第二天我赶回安徽县城，县医院骨科医生看完片子，还是那句话，建议尽快手术，但当地做不了微创，可能要打钢板。我爸七十岁不到，平时还能种点菜，一听要开背，整个人话都少了。
我托上海的朋友打听，都说华东医院林伟龙主任看老年腰椎很在行，尤其擅长椎管狭窄的微创手术。可是林主任的号哪是说挂就挂的，线上平台刷了好几天，一到放号就秒没。朋友说要不找专业的人办，把父亲的情况发过去，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说可以安排华东医院林伟龙专家，还能陪同就诊。我当时其实有点犹豫，毕竟人不在上海，父亲又动不了。
后来是那边先帮我们理了思路，说可以约好号之后，用跨省转运车把父亲送到上海，到了医院有人接。我算了一下，自己折腾挂号、找路、办手续，真不如有人带着走。
从老家到华东医院那一程
周四晚上给我发来消息，号挂上了，下周三上午的专家门诊。我赶紧订了转运车，周五中午从县城出发。父亲躺在转运床上，腰下面垫着软枕，一路颠簸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睁眼看看窗外。车进上海市区的时候天阴着，高架上的车流细细密密，我握着他手腕，感觉他手心有点凉。
到了医院门口，陪诊师已经站在急诊入口等我们。她手里提着一个小文件袋，里面装着父亲之前的片子和病历复印件。她先把我们领到候诊区，让我去自助机确认挂号信息。说实话，那些机器我操作得磕磕绊绊，她在旁边一步步点，没一会儿就取好了号。
林主任那几句话让人踏实
候诊的时候，父亲有点紧张，一直抿着嘴。我递给他水，他摆摆手。叫到号后，我们进诊室，林主任正在看上一份病历。他抬头看我父亲，先问了一句，老爷子，现在能站多久。父亲说，三五分钟，右腿麻到脚背。林主任让我们把片子插到观片灯上，他戴着眼镜凑近看，又让我父亲躺在检查床上，抬腿、弯膝、压脚背，查得很细。
他说，这个情况可以做微创，开两个小口，把压迫神经的地方处理掉，不用大范围打钢板。老人身体条件还行，先住院把血压和血糖稳住，再安排手术。我父亲听完，眼睛里明显亮了一下。他问，手术后能走吗。林主任说，麻痛会减轻，但康复要一步步来。
我心里那块石头没全落地，但至少不用一上来就听“开背”两个字。出来之后，陪诊师已经拿着住院通知单在护士站等，让我们去办住院手续。我本来以为要跑好几个窗口，结果她带着走，缴费、登记、领腕带，前后不到半小时。
住院后那些琐碎事有人搭手
父亲住进骨科病房，靠窗的床位，光线还行。陪诊师帮忙跟护士站沟通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他有点耳背，说话要大声些，夜里起夜要人扶一下。这些小事如果我自己说，可能说不到重点。她还帮我去楼下超市买了护理垫、尿壶、两条宽松的短裤，列了张单子放在床头。
手术安排在周五下午。术前那晚，父亲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陪他在走廊慢慢走了一圈。他说，要是真走不好，以后就不拖累我们了。我鼻子一酸，没接话。好在手术挺顺利，林主任出来说，神经减压很充分，出血不多。父亲醒来第一句话是，脚背好像没那么麻了。
住院那几天，陪诊师每天会过来一趟，帮着看看化验结果出来没有，有时候帮我们和管床医生传个话。我跟她说，鸿益顺这次是真帮到点上了，很多流程我们自己跑，一天都弄不明白。她笑笑说，干这个就是替家属省心的。
出院那天，医生开了好几种药，有止痛的、营养神经的、还有预防便秘的。我本来想自己去药房排队，陪诊师说，你去办出院结算，药我去取。她拿着处方笺往门诊药房跑，我这边还在排队打清单，她电话就过来了，说药取好了，送到病房门口。我过去一看，袋子外头用黑笔标了早晚各一次、饭后吃，字写得不漂亮但清楚。
回到安徽后，父亲的腰一天比一天见好，从刚开始只能平躺，到后来能自己坐起来，再去院子里慢慢走几步。每次复诊前，陪诊师会帮我们约好林主任的号，然后把要带的片子清单发给我。上次她帮我们代取了一个月的药，用泡沫箱装好快递寄回来，里面还放了冰袋。我拆开时，药盒完好，没有挤压。
家里人问我，这趟去上海花这些钱值不值。我说，要是让我一个人带着老爷子在那些楼里转，估计号都挂不上，更别说住院和手术。陪诊服务解决的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那些最磨人的小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