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爸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闷。他说体检报告出来了，十几个箭头，血糖、血脂、肝功能、尿酸全往上飘。我人在杭州，他在江西上饶，电话里他还在说没事没事，可我听见背景里我妈小声嘀咕，说最近他总喊累，爬三层楼要歇两次。
我挂了电话，开始翻手机找上海的专家。朋友提到华东医院全科医学科的方力争主任，说他看体检报告特别细，慢病一起管。我试着在挂号平台刷号，连续两天都显示满诊。后来想起之前同事提过有能帮忙挂号，就试着联系了鸿益顺健康咨询。接电话的小姑娘声音很稳，让我把基本情况发过去。第二天中午她回消息，说约到了方主任的号。这就是他们说的华东医院方力争专家，省了我很多来回刷手机的焦躁。
他们还安排了跨省转运。我爸不想来上海，嫌麻烦。我劝他，小周在电话里跟他聊了半小时，终于松口。那天早上六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司机帮拎行李，座椅放得半躺。我后来才知道，转运车上有氧气袋和血压计，小周每隔一个多小时给我发父亲状态。高速上雨很大，雨刷刮得人心慌。到上海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们直接把人送到酒店，还帮忙办了入住。
酒店大堂湿漉漉的伞和那杯温水
第二天七点，我赶到医院门口，小周已经在门诊大厅等着。她手里拿着挂号单和一个文件袋，袋子里有之前的体检报告复印本。我闻到医院里那种消毒水和早餐混在一起的味道，心里突然有点发紧。方主任的诊室在七楼，电梯口排了长队。小周拉着我爸走无障碍通道，我在后面跟着。候诊区的椅子有点硬，我爸一直搓膝盖，我看得出他紧张。
方主任比照片上瘦一点，白大褂领口翻得整整齐齐。他接过体检报告，没有急着说话，一页一页翻，用红笔在几个指标旁边画小圈。他问我爸平时睡觉怎么样，夜里会不会醒，小便有没有泡沫。还让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看步态。我爸一开始不太耐烦，后来被问得认真起来。方主任说，你现在不是某一个器官的问题，是代谢和血管整体都在报警。几个箭头不能分开看，要一起管理，不然再过几年很麻烦。他看着我爸的眼睛说，先住院做几天系统评估，我给你调一个方案。
小周在旁边记笔记，不时点头。我脑子有点懵，住院手续一点不懂。方主任助理开了一张住院通知单，小周接过去，说先去住院部问床位。她让我陪我爸在诊室外等，自己跑上跑下，过了二十几分钟回来，说协调到一个双人间，明天可以住进去。那天下午她又帮我们办预交费，复印身份证和医保卡，还跟护士站交代了我爸的饮食禁忌。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突然觉得这个陪诊服务花得值。
病房窗口的那袋药和出院那天的太阳
住院那几天，我因为工作回了杭州一趟。小周每天去看我爸，发视频给我。病房窗外有一棵樟树，风一吹叶子就翻白。护士说我爸血糖还是偏高，但没到打胰岛素的程度。方主任带着几个年轻医生查房，在我爸床前讲了快十五分钟，说要把二甲双胍换成另一个副作用小一点的药。我爸后来跟我说，方主任查房时不看手机，也不赶时间，这让他安心。
出院前两天，我提前把医保卡寄给小周。她帮忙去门诊药房排队取药，那天上海下了点小雨，药房窗口前排了三十多人。她把取到的药一盒一盒摆开，拍照给我核对。其中一种降脂药是冷藏的，她专门去护士站要了冰袋包着，再绕路去问医生要不要做服药卡片。那个黄色便签纸上写满了早中晚怎么吃，字迹工整得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出院那天，我赶回上海。小周推着轮椅把我爸送到住院部楼下，商务车已经停在出口。她拎着两袋药，一袋常温一袋冷藏，跟司机仔细交代不要放后备箱暴晒。我爸坐在轮椅上，突然拉住小周的手，说小周啊，下次复查还找你。小周笑了笑，说叔叔你先把血压药吃稳当，别的都好说。我在旁边站着，风吹过来，带着一点雨后梧桐叶的气味。这场折腾了二十几天的看病路，总算落了地。
回去路上，我爸在车里睡着了。我翻手机，把鸿益顺健康咨询的陪诊师微信备注改成上海看病靠谱。想想这趟如果没有他们先挂到方主任的号，又帮着跑前跑后，我们可能还在县城医院里对着体检报告发愁。华东医院方力争专家代挂号加上全程陪诊服务，对第一次到上海看病的普通家庭来说，真的省掉了太多看不见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