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爷已经被天旋地转折磨了半个多月，去了好几个科室，抽血、拍CT、做核磁，钱花了不少，就是查不出毛病。他连睡觉都不敢平躺，靠在床头半坐着眯一会儿。直到在浦东新区公利医院耳鼻咽喉科，医生让他躺下、侧头、再快速转头，一套动作下来，跟他说,起来试试。他半信半疑地坐起来，惊喜地发现，不晕了。
作为，我小杨已经在医院里跑了整整三年，见过太多被眩晕折磨的老人。接到郑大爷女儿电话时，她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爸这半个月像变了个人，走路扶着墙，吃饭不敢低头，晚上睡觉只能半靠着，一躺平就说房子在转。”她带着哭腔说，已经看了神经内科、心血管科，做了不少检查，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在电话里安抚她，约好第二天陪郑大爷去浦东新区公利医院耳鼻咽喉科，我提前挂好了号，也把他的检查资料都整理了一遍。
折腾半月查无因，耳鼻咽喉科现转机
第二天一早，我在医院门口接到郑大爷。他脸色发灰，眼袋很重，走路时头颈僵硬，目光不敢左右移动。我扶着他慢慢走进诊室，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先让他坐在椅子上，详细问起了病史。大爷说，第一次发作是在一天早上起床时，突然天旋地转，恶心想吐，几分钟后缓解，但后来频繁发作，尤其是转头、低头、翻身时更明显。医生点点头，说,“很多眩晕不是脑子的问题，而是耳朵里的小石头跑错了地方。”
我站在一旁，看医生准备做体位诱发试验。医生让郑大爷坐在检查床边上，先平躺，头后仰悬空，然后快速向一侧转头。大爷刚躺下，就紧张地抓住床沿，紧闭眼睛，身体发僵。医生轻声说,“别怕，我扶着你的头，慢慢来。”我在另一侧扶住大爷的肩膀，轻声鼓励他。几个体位变化后，医生让大爷坐起来，问,“现在还晕吗？”大爷缓缓睁开眼，愣了一下，又左右轻轻转了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咦？不晕了，真的不晕了！”
听到这句话，诊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医生微笑着说,“这就是典型的耳石症，学名叫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耳朵前庭里的小碳酸钙结晶脱落，跑到了半规管里，一改变头位就刺激神经，造成天旋地转。刚才做的Epley手法复位，就是通过几个特定体位让耳石回到原来的位置，效果立竿见影。”
复位几分钟，天旋地转瞬间消失
医生详细解释了刚才那几分钟的操作,先让大爷坐在床边，头向右转四十五度，然后迅速躺下，头后仰悬空，保持半分钟；再慢慢向左转头，保持半分钟；末了让大爷侧身，头向下转四十五度，停顿一会儿，再扶着他慢慢坐起来。整个过程医生一直用双手稳稳扶住大爷的头部，动作轻柔但果断。大爷起初紧闭眼睛，手紧紧抓着床单，我在旁边扶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放松，跟着医生做，没事的”。几分钟后，医生扶他坐起来，大爷睁开眼，试探着左右转头，又低头抬头，竟然没有任何眩晕，他眼眶都湿润了，连声说,“这半个月来第一次觉得头是自己的。”
复位之后，医生又教了郑大爷不少注意事项,这几天睡觉尽量半卧位，枕头垫高一些，不要平躺；一周内避免快速转头、低头捡东西、仰头洗头；不要做剧烈运动，起床和躺下时动作要慢，先在床边坐一会儿再站起来。大爷听得特别认真，还不时点头重复。医生笑着说,“耳石症虽然容易复发，但只要注意这些，大部分人都能很快恢复。”
当天下午，郑大爷没让我搀扶，自己稳稳当当地走出了医院。他边走边感慨,“早知道是耳朵里的毛病，我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作为鸿益顺的一名陪诊师，我最大的成就感就是看到患者在正确的科室得到及时治疗，少走弯路。陪诊不仅是跑腿挂号，更是帮他们找到对的医生、对的检查，让每一次就医都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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