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女士第一次做耳穴压豆的时候，耳朵上被贴了几个小小的黑色药籽，她照着镜子看了半天，半信半疑地问,就贴这几个小豆豆，能治失眠？上海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生笑了,你按按看，酸酸胀胀的就对了。郑女士试着按了按，确实酸胀。她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她居然在十一点前睡着了。
其实这已经是我陪郑女士在上海中西医结合医院看失眠的第三次门诊了。她两个多月前开始失眠，起初只是入睡困难，后来发展到凌晨两三点还睁着眼，白天头晕心悸，连工作都提不起精神。她试过褪黑素、泡脚、数羊，甚至换了乳胶枕，都没用。坐在诊室里，她眼下乌青，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
医生搭脉、看舌苔，又问了月经、饮食和情绪，末了说她这是心脾两虚，思虑过度耗伤心血，脾虚气血生化不足，心神失养，所以睡不着、多梦易醒。郑女士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原来失眠还要看五脏六腑。医生给她开了归脾汤加减的中药，主要用酸枣仁、茯神、远志、当归、黄芪这些药材，补益心脾、养血安神。同时安排了针灸和耳穴压豆。郑女士对针灸不陌生，但耳穴压豆是第一次。
耳穴压豆从半信半疑到习惯
医生在她耳朵的神门、心、脾、皮质下几个穴位贴上黑色药籽，用胶布固定，嘱咐她每天按压三五次，每次按两分钟，按到酸胀发热为止。郑女士一开始觉得玄乎，总觉得几个小豆豆怎么可能影响睡眠。但第一次按压后，那股酸胀感从耳朵一直窜到太阳穴，她有点信了。后来她慢慢养成了习惯，在办公室午休前按一按，下班地铁上也按一按，睡前再按一轮。她说按到耳垂微微发烫，心里会跟着安静下来。
针灸是每次门诊都做的。医生取穴很轻巧，神门、内关、三阴交、百会、安眠穴，一根根细针扎进去，郑女士说酸麻胀的感觉很明显，尤其是三阴交，像有一股气顺着腿内侧往上走。她一开始有点怕针，但每次留针二十分钟，结束后整个人松快不少，晚上也更容易犯困。医生告诉她，针灸能调和阴阳、疏通经络，配合耳穴压豆，等于双管齐下。
中药她每天早晚各服一袋，是医院代煎好的，温一温就能喝。药汤不算难喝，带点酸枣仁的淡香和当归的土腥味。第一周她感觉入睡快了一点，但夜里还是会醒，有时三点多醒来看天花板。我安慰她别急，中医调理讲究循序渐进，身体亏虚了两个月，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她点点头，继续按时吃药、复诊、贴耳穴。
两周后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变化发生在第二周。中药足浴成了郑女士睡前的固定仪式。医生让她用夜交藤、合欢皮、艾叶煮水泡脚，水温不要太高，泡到微微出汗即可。她每晚九点半开始烧水，十点前泡完，一边泡脚一边听点轻音乐，不再刷手机。她说以前躺下总忍不住看短视频，越看越精神，现在手机放到客厅充电，卧室只留一盏小夜灯。这些细节看似不起眼，却真的让脑子慢慢静了下来。
第十四天早上，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小杨，我昨晚一觉睡到天亮了！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她告诉我，前一晚十点半上床，十一点左右睡着，中间没有醒，早上六点自然醒，醒来时天色微亮，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差点哭出来。两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深夜里翻来覆去，没有盯着天花板数羊，没有听着窗外鸟叫越来越响。她形容那种感觉，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复诊时医生调整了药方，适当减少安神药的剂量，继续巩固心脾。郑女士的舌苔从淡胖转为淡红，脉象也比之前有力。她说现在耳穴压豆已经成了习惯，即使药籽掉了，也会自己按揉耳穴位置，酸酸胀胀的，像给大脑做按摩。她总结了三个改变,中药调理气血、针灸耳穴安神、睡前放下手机。缺一不可。
作为鸿益顺的小杨，我陪过很多失眠患者，但郑女士的转变让我特别有感触。失眠不是一天形成的，调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心脾两虚的人尤其需要耐心。上海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生没有只开安眠药，而是从根源上补养气血、安神定志，加上她自己的坚持，两周时间就换来了一夜好眠。如果你也在上海被失眠困扰，不妨试试中医综合调理，找对方法，好好睡觉真的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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