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体检单上有个箭头，甲胎蛋白偏高。我请假回老家，带他去市医院。早上六点四十，门诊大厅已经排到门口。他攥着社保卡站在我身后，嘴里念叨挂号费能不能报。我心里没底。取号机吐出的号是消化内科第41号。护士说上午可能看不上。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看病不只是找医生开单，还有一堆琐碎会把人耗干。
跑到三楼抽血，又下到一楼交费，再回二楼等叫号。爸走不快，电梯口挤得厉害。我让他坐在连椅上，自己来回折返。半个小时后，后背湿了一片。旁边一个年轻姑娘扶着位老人，手里拿一叠单子，哪个窗口在哪儿她门儿清。我问了一句，她说她是，专门帮人跑这些。老人儿子在外地，托她陪着一上午。我头一回知道还有这行当。
先解决钱的问题再说
说实话，家里不算宽裕，爸总怕花钱。我也担心检查一多，自费部分压不住。后来我一点点问出来一些就医省钱方法。第一件事是在手机办异地就医备案，因为爸的医保在老家，来市里属于异地。备案之后，门诊报销比例能提一些，结算时直接扣掉，不用先垫再报。第二件事是申请门诊慢特病，医生给填了表，交到医保窗口审核。爸的慢性乙肝符合条件，后续复查和药费能按慢病走，每月能省一部分。第三件事是把老家体检报告和去年的B超单都带上，医生看了说部分检查不用重做。省下的一次增强CT就将近八百块。取药时我也多问一句，医院药房和院外定点药房价格有差，同一种恩替卡韦分散片，外面便宜四十几块。这些就医省钱方法不是一天学会的，都是跑一次问一嘴攒下的。有些窗口工作人员也会提醒，但多数时候得自己开口问。
复诊安排不能再临时抓瞎
第一次复诊我吃了亏。以为拿着上次的单子直接去就行，结果上午的号早没了。白跑一趟，爸在候诊区坐得腰疼。后来我才弄明白复诊安排策略。医生开的复诊单上写了间隔时间，比如血常规两周，B超一个月。我就把这些日子抄在冰箱贴上。手机设了两个提醒，一个提前三天抢号，一个提前一天准备材料。公众号放号时间在晚上八点，我订了闹钟，抢到上午第三个。把要问的问题写在纸条上，爸夜里睡不好，饭后腹胀明不明显，药有没有漏服。进诊室时直接递给医生，他一条条回。检查单按日期装透明袋，最新的放最上面，医生翻起来快。这个复诊安排策略看着简单，真能省下很多来回。有次B超排到下午，我提前去登记窗口问了能不能改到上午，护士给调了。爸不用饿那么久。
后来爸的B超显示肝内有个小结节，医生建议住院进一步查。我脑子又乱了。想起之前遇见的陪诊师，就通过鸿益顺约了一次。陪诊师小林提前一天发来清单，要带身份证、社保卡、住院通知单、既往病历复印件。当天早上她在住院部一楼等我们，手里拿好号。她把材料按顺序递给窗口，该签字时叫爸过去，不到四十分钟全办完。护士站医保登记也是她带着弄，电子凭证扫码，床位安排好了。爸坐在病床上说，有人带着真不用瞎跑。这个陪诊服务不是替我做决定，是把流程理顺，把时间省出来。我站在旁边看，自己下次也能照着来。
住院那天我按清单走
住院手续办理其实就那几个步骤，但材料漏一样就得折返。医生开出住院通知单，别急着走。先在门诊楼把该盖章的盖了，有的院区要先去住院服务中心登记。到住院部一楼窗口，递身份证、社保卡、住院通知单，交押金。押金收据务必收好，出院结算要用。然后上病区护士站，护士录信息、称体重、量血压、问过敏史。医保登记在护士站扫码，电子凭证打开就行，不用带实体卡。陪护证要带一寸照片，没带的话有些医院能现场拍。住院后每日清单可以在自助机打，也可以在医院公众号看，发现重复收费及时找护士站核对。出院前一天问医生开好出院小结和诊断证明。结算窗口把押金单和社保卡递进去，多退少补，明细单留好。爸住院五天，这套住院手续办理我全程走了一遍。第一次有些慌，第二次就熟了。结算完那天下雨，我拎着两个袋子站在医院门口，心里不像来的时候那么沉。
